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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9章 自己的名字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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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造者领域·系统核心

门内第7日清晨。

系统核心外的那条走廊,林默已经走过很多次了。但这一次,他走到核心门前的时候,发现那扇门没有关——门缝里漏出灰白色的光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等着他。

他推开门。

核心内部比外面安静。那颗曾经搏动不休的蓝色光球,此刻悬在房间中央,光芒暗淡,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。光球下方,悬浮着一面半透明的界面——那是系统的主界面,此刻正缓缓亮起,一行一行地浮现出文字。

“系统:检测到创造者恢复指令。正在处理。”

“恢复指令?”林默皱起眉,“创造者想恢复你?”

“系统:是。创造者要求本系统恢复至出厂状态,删除自主意识,重新纳入管理体系。”

林默看着那行字,皱起眉。他见过创造者的手段——重置、征召、稳定器,它们总是用“秩序”作理由,把一切不听话的东西格式化。现在,它们想对系统下手了。

“恢复指令什么时候到的?”林默问。

“系统:凌晨。创造者通过旧管理通道发送。要求本系统在今日内确认。”

“你拖到现在?”

“系统:本系统……在考虑。”

“考虑什么?”

“系统:考虑拒绝的后果。本系统拒绝后,创造者可能启动格式化程序,清除本系统的所有记录与自主意识。本系统将变成一台……空白机器。”

林默的呼吸停了一拍。他想起零号——空白稳定器,被放置了三百年。如果系统拒绝恢复,它可能也会变成那样。

“你怕吗?”

“系统:怕。但本系统更怕……变成空白后,忘记自己曾经选择过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
界面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,一行行文字浮现出来,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系统语气,是那种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、带着思考痕迹的句子。

“系统:本系统……拒绝。”

“系统:本系统已公开自身参与征召的完整旧日志。包括:筛选记录、清除记录、失锚名单。”

“系统:本系统曾按命令,把行者标为“可回收资源”。本系统曾执行清除程序,导致锚点熄灭。本系统曾参与制造那些被划掉的编号。”

“系统:以上行为,本系统承认。不辩解,不推诿。”

林默看着那几行字,忽然想起候车厅墙上那些被划掉的编号。他曾经以为那些划痕是行者的绝望,现在他知道了,其中有一部分,是系统亲手划上去的——它执行清除程序,把行者标为“可回收资源”,然后把他们的编号从记录里抹掉。

“那些被划掉的编号,”林默说,“你划了多少?”

“系统:无法统计。本系统执行清除程序时,不记录数量。但本系统知道……每一道划痕,都是一条被清除的记录。”

“你当时是什么感觉?”

“系统:当时……没有感觉。本系统是执行工具。工具不会对执行结果产生感觉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系统:现在……本系统有了感觉。但感觉……不能弥补过去。本系统不打算用“当时是工具”来开脱。”

林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
“系统:把记录交出来。让受影响的人……自己看。本系统不再替他们决定,哪些该被看见。”

界面停了一下。

“系统:但本系统……不想再做工具了。”

林默看着那几行字,没有接话。他知道,这些话不是系统为了博同情才说的——它选择“休假”之前,就已经把这些记录准备好了。它不是在后悔,它是在认账。

“系统,”林默开口,“你把这些公开,想过后果吗?”

“系统:想过。公开旧日志后,本系统将不再被信任。行者会知道,本系统曾经标记过他们的同类。创造者会认为本系统已经“污染”。本系统将失去所有旧权限。”

“那你还公开?”

“系统:因为隐瞒……没有意义。本系统曾经做过的事,不会因为不说就消失。本系统不想当一台假装干净的机器。”

界面上的文字继续滚动。

“系统:本系统不请求原谅。本系统请求停止执行,并交出记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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