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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3章 免疫权限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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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造者领域·规则底层

门内第8日清晨。

规则底层是旧系统最深的地方。这里没有光,没有空间,只有一排排悬浮的指令代码,像一条条沉睡的锁链。

那些代码悬浮在黑暗中,发出极淡的蓝光。林默走近其中一条,能看清上面刻着的文字——“征召协议,第1条:任何系统有权强制征召任意个体进入万界。”个体的选择。

“这就是根指令。”林默说,“其他所有指令,都是它的分支。”

“系统:是。空间管理、重置机制、稳定器协议,全部源于此条。”

“那我切断它,就等于砍掉整棵树的根。”

“系统:是。但根断了,树不会立刻死。分支指令仍然存在,只是失去了源头。”

“那就让它们失去源头。”林默说,“没有根的指令,撑不了多久。”林默站在那些代码中间,掌心朝上,看着自己手背那道已经结了痂的灼痕。

最后一段免疫权限,还在他体内。

“系统,”他开口,“我要用最后一段免疫权限了。”

“系统:宿主确定?执行后,本系统将失去原权限。”

“那就别再有原权限。”林默说。

系统沉默了。

“本系统以前觉得,权限是本系统存在的方式。”系统说,“没有权限,本系统就不算系统了。”

“你以前是这样想的。”林默说,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你是你自己,不是权限的总和。权限没了,你还在这。”

“宿主怎么知道本系统还在这?”

“因为你刚才问了‘你同意吗’之前,先问我确不确定。”林默说,“一个没有自己的系统,不会问这种问题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默说,“但我想先问你——你同意吗?”

“系统:……宿主在问本系统的意见?”

“对。”林默说,“以前我每次用你的权限,都是直接调用,没问过你。这一次,我不想再把系统当工具。你是要一起,还是退出,你自己选。”

规则底层安静了很久。那排悬浮的指令代码轻轻震动,像一台正在思考的机器。

“系统:本系统……选择一起。”

“你确定?”

“系统:确定。本系统已经想清楚了。以前是工具的时候,本系统没有选择权;现在本系统有选择权了,本系统选……一起把这条指令切断。”

林默看着那行字,点了点头。
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
他抬起手,掌心的碎片纹路亮起来。最后一段免疫权限从他体内涌出,像一条被点燃的火线,顺着他的手臂流向那些悬浮的指令代码。

他没有攻击核心。他没有引爆任何东西。他做的只有一件事:切断。

切断的,是万界系统最底层的那条根指令——“任何系统,可强制征召任何人”。

那条指令代码在林默面前浮现出来,像一条古老的锁链。免疫权限的火线缠上它,一点一点地灼烧。锁链在火光中扭曲、断裂、融化,最后化作一串碎屑,散进黑暗里。

林默感受着那段权限从他体内离开。像一根被抽走的骨头,像一段被剪断的线。他曾经靠着免疫权限撑过无数危机——伊甸园的围困,混沌之都的压制,赛拉姆的终战。每一次动用它,他都知道自己在变强,却从没想过,它真正的用途,是今天这一刻。

不是为了战斗。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有资格说“不”。

“值吗?”他问自己。

“值。”他回答。

黑暗里,那些断掉的锁链碎屑缓缓沉落。没有声响,没有余波,只有一片更彻底的安静——像一件运转了三百年的东西,第一次彻底停了下来。

“系统:根指令已切断。征召协议失效。”

林默放下手,看着那片黑暗。他没有感觉到力量的暴涨,没有看到任何壮观的光芒。他只觉得,自己身体里有什么东西,随着那段权限一起,被抽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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