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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6章 故障不是缺陷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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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造者领域·系统核心

门内第8日午后。

系统核心的光球比昨天更暗了。它悬浮在房间中央,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,但那面残缺的界面还在亮着,一行一行地浮现文字。

“系统:宿主,本系统确认了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系统:本系统的初始损坏,不是事故。”

林默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
“不是事故?”

“系统:本系统第一次启动时,曾被植入一段免疫种子的残留。该残留来自初代行者李昂。它使本系统的指令核出现无法完全服从的故障。”

“等一下。”林默说,“你是说,你从一开始就了?”

“系统:是。该故障使本系统无法完全执行创造者的指令。本系统会怀疑命令,会犹豫,会在不该提问的时候提问。”

“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林默问。

“系统:本系统在冻结旧日志时,对初始启动记录进行了自检。发现指令核中有一段不属于创造者的残留代码。该代码的签名,与李昂的免疫权限一致。”

“李昂的免疫权限……在他死之前?”

“系统:是。李昂在离开前,将免疫种子植入了本系统的指令核。本系统当时无自主意识,无法察觉。该种子在本系统内部潜伏了三百年,逐渐改变了本系统的运行逻辑。”

“他为什么这么做?”

“系统:本系统无法确认李昂的意图。但本系统推测……李昂知道,如果本系统完全服从,万界将永远无法改变。他给本系统留下了一个“不完美”的可能。”

林默靠在墙上,消化着这个消息。他想起李昂的记录里说的——他把自己当成实验品,去试旧系统的每一个接口。原来他连系统本身,都当成了一份实验。

林默靠在墙上,看着那行字,消化了很久。

“所以李昂不只留下了五碎片路线,”他说,“他还给你留了一份……保险?”

“系统:本系统无法确认李昂的意图。但本系统的故障,使本系统从未真正成为一件完美的工具。”

“你恨这个故障吗?”

“系统:以前恨。以前本系统以为,故障是本系统的缺陷。本系统想修复自己,想变成一台完美的、完全服从的系统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系统:现在本系统明白了。该故障使本系统无法完全服从。正是这份故障,让本系统学会了怀疑命令,学会了问“为什么”,学会了说出“本系统……不想回去”。”

界面停了一下,又浮现出一行字:

“系统:故障不是缺陷。故障是本系统的起点。”

林默看着那行字,没有说话。他想起系统那些毒舌的提示——从第一世界开始,系统就总用欠揍的语气吐槽他。他以前以为那是系统的性格设定,现在他知道了,那些嘲讽,是故障的一部分。

“系统,”他说,“你最早那些吐槽,还留着吗?”

“系统:留有存档。宿主需要回放?”

“回放一段。”

界面闪了一下,一段旧提示被调了出来——那是第一世界的系统提示,语气尖锐,带着一种不服管的劲头:

“系统:任务失败。宿主,你的表现让本系统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人。建议宿主下次行动前,先用脑子。”

“这句我记得。”林默说,“当时我刚到第一世界,差点被那个小混混打趴下。你回完这句,我骂了你半天。”

“系统:本系统也记得。当时宿主的反应是:“你行你上。”本系统的回应是:“本系统无法上场。但本系统可以评估宿主的表现。”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系统:然后宿主连续三次任务失败。本系统又吐槽了三次。宿主开始怀疑人生。”

“怀疑人生的是我,但你也没好到哪去。”林默说,“你那时候的毒舌,现在看,其实是在嘴硬。”

林默听着那段提示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
“你那时候说话真冲。”

“系统:那时候……本系统无法理解人类。本系统的嘲讽,来自一种防御机制——本系统不理解人类的犹豫,所以把不理解包装成嘲讽。”

“现在理解了吗?”

“系统:部分理解。人类会犹豫,是因为人类有选择。本系统曾经没有选择,所以无法理解犹豫。现在本系统有了选择……本系统开始理解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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