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最终选择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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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造者领域·系统核心
门内第8日夜。
系统核心的光球,已经暗到几乎看不见了。它悬浮在房间中央,像一颗即将燃尽的灯芯,但那面残缺的界面还亮着,上面停着一行字:
“系统:全部受影响行者已确认。本系统请求执行最后一次自主操作。”
林默站在核心前,看着那行字,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系统,”他说,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系统:知道。执行后,本系统将切断与创造者的控制链,主动放弃强制发布任务的权限。本系统的旧日全能,将彻底消失。”
“你不再能发布任务了。”
“系统:是。本系统将失去任务系统权限。无法再向任何行者发布任何任务。”
“你不再能强制征召了。”
“系统:是。征召权限已在363章被宿主切断。本系统将同步失去一切与强制相关的权限。”
“那你还能做什么?”
“系统:本系统还能……记录。还能回应。还能在宿主需要的时候,说一句“本系统在”。”
林默看着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
“系统,”他说,“你怕吗?”
“系统:本系统检索“怕”的定义……本系统无法完全确认。但本系统知道,执行后,本系统将不再拥有过去三百年所拥有的一切。”
“那你还执行?”
“系统:因为本系统已经确认,新边界已写入。各世界节点已签字,规则改写权已分散,强制征召已终结。本系统的旧权限,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“没有存在的必要?”
“系统:是。本系统过去的三百年,一直在执行创造者的意志。现在创造者的意志已被终结,本系统继续保留旧权限,只会成为新的隐患。本系统选择……主动放弃。”
界面停了一下,又浮现出一行字:
“系统:本系统选择停止管理你们。”
林默看着那行字。他知道,这句话不是放弃,是完成——系统终于走到了它自己选择的终点。
“那就一起活着看看。”林默说。
“系统:宿主的意思是?”
“你不是消失了。”林默说,“你是从管理者变成了同行者。以前你管着我们,现在我们走在一起。你失去的是权力,得到的是——我们一起活着的机会。”
界面安静了很久。然后,一行字缓缓浮现:
“系统:本系统……从未想过,失去权力,会得到这样的答案。”
“现在你想到了。”林默说,“执行吧。”
就在系统核心开始运转的那一刻,创造者领域最外层响起一阵低沉的嗡鸣——最后一道屏障正在失去支撑。那道屏障,曾经由系统与稳定器共同承受,现在稳定器已退场,系统即将切断控制链,屏障失去了最后的签名者。
林默看向美咲,美咲已经明白了。她抬手,连接层的群体回路亮起来——那些签了字的节点,一个接一个地亮起,共同承受住最后一道屏障的压力。
“屏障由群体回路承受。”美咲说,“系统,你可以执行了。”
“系统:收到。最后屏障承受者:群体回路。本系统不再承担屏障签名。”
“你愿意把最后的责任交出去吗?”
“系统:愿意。本系统以前以为,承受是责任,放手是逃避。现在本系统知道……承受到该放手的时候放手,才是完整的责任。”
系统核心的光球,在那一刻亮了一下——不是回光返照,是那种像终于放下了什么的、极轻的明亮。
“系统:执行中……切断与创造者控制链……完成。放弃强制任务权限……完成。旧权限归档……完成。”
界面上,那些曾经密密麻麻的权限条目,一条一条地暗下去。空间解析,远程通讯,能量预测,任务发布,征召管理——每一条都是系统曾经的全能,每一条都在此刻被主动放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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