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轮到普通人说话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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藤原健的声音接上来,带着他特有的、阳光般的语气:“会开的!门开着的,大家都能走!”
“藤原老师,”孩子又问,“那我能出去看看吗?”
“能!”藤原健说,“等你想出去的时候,就能出去。不过外面挺大的,你得先想好去哪——你想去哪?”
孩子想了想,说:“我想去看海。”
“那等你准备好,就可以去看海!”藤原健说,“现在先好好学习,把地图认了,别迷路!”
频道里传来一阵轻笑。那个孩子的问题,没有被当作什么大事,也没有被敷衍过去——它就只是一个孩子想去看看海的愿望,被人认真地接住了。
“那个孩子,”美咲在据点里说,“会去看海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默说,“也许去,也许不去。但至少现在,他想看海这个念头,被认真接住了。他长大以后,可能会忘了今晚,但他会记得,有人告诉他,等他准备好就可以去。”
“这样够吗?”
“够了。”林默说,“一个孩子知道,门开着,海在那里,等他自己准备好——这就是我们能给他的最好的东西了。”
频道里,孩子的声音又响起来,有些不好意思:“那我先不去了。我还没学会游泳。”
频道里传来一阵笑声,带着善意。没有人说“你该勇敢点”,没有人说“别怕”。就只是有人笑着说:“那等你学会了再去,海不会跑。”
林默和美咲在赛拉姆的据点里,听着频道里的声音。
“终于不是领导讲话十分钟,员工只能鼓掌了。”林默说。
“嗯。”美咲说,“现在说话的是他们自己。”
“你发现没有,”林默说,“整场夜话,没有人提过我们。”
美咲想了想,说:“因为不需要提了。门是他们自己走的,路是他们自己选的,话是他们自己说的。我们做完了该做的事,剩下的,是他们的日子。”
频道里,声音还在继续。有人说话,有人沉默,有人只听着不出声。频道允许沉默者只听不说——没有人逼任何人开口。
一个老人最后说了一句:“我听了很久,没说话。我不是没话说,我是想听大家说。听完了,我就放心了。”
夜话没有结束,也没有一个正式的收尾。频道就那样开着,像一扇不会关上的门,谁想进来说话,随时都可以。没有人主持,也没有人需要被允许,想说就说,想听就听。
世界,第一次从主角手里,回到了众人手中。
林默靠在据点墙边,听着频道里那些声音。他的视野边缘,那枚系统的晶体安静地亮着,没有发布任何任务,没有弹出任何提示——它只是在那里,像任何一个正在听夜话的听众。
“美咲,”林默说,“你还记得我们刚进万界的时候吗?”
“记得。”美咲说,“那时候,系统每天发任务,我们每天赶路,世界很大,但我们只看见任务点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世界还是很大,”美咲说,“但我们不用赶路了。我们可以慢慢走,听路上的人说话。”
频道里,夜话还在继续。一个声音说完,另一个声音接上,像一条不会断的河。
林默没有再说下去。他坐在那里,听着那些普通人的声音,听着他们的日子,第一次觉得,这个世界,终于完全属于他们自己了。门开着,话说完了,日子是他们自己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