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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8章 门后有风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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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会觉得累吗?”

“本单位无‘累’的概念。”监察者说,“但本单位注意到,自从删除裁决权后,记录板的负荷减轻了。本单位处理记录的速度,比之前快了。”

“这是好事吗?”

“本单位不判断好坏。”监察者说,“但本单位认为,负荷减轻,意味着本单位可以记录更多。记录更多,意味着更多发生过的事,不会被遗忘。”

林默笑了。他转身,朝那扇门走去。走了两步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
不是看有没有追兵,不是看有没有新危机。他只是想确认——那扇门,真的能留在原地。

门开着。没有人从里面追出来,没有倒计时,没有警报。它只是一扇开着的门,在夜色里,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。

“风。”美咲开口。

“什么?”

“风是从哪边来的?”美咲问。

林默站在门口,感受着风。风从门内穿过来,带着一点白色领域特有的、空旷的气息,又混着门外赛拉姆的、烟火的气息。

“哪边都行。”

他们走在夜风里,赛拉姆的灯光在远处渐渐亮起来。据点方向,有人点了一盏灯,是文森还没睡,在给那页札克的记录做最后的誊写。

“林默,”美咲说,“你说,以后我们还会回来吗?”

“会。”林默说,“门开着,随时都能回来。但不着急——明天先睡个好觉,后天再去看看那片中转地。”

“那白色领域呢?”

“它就在那儿。”林默说,“开着门,放着水,等着路过的人。它不需要我们守着,也不需要我们担心。”

夜风从他们身边穿过,带着赛拉姆的烟火气。身后那扇门,在夜色里静静地开着。

门后有风。风从门内来,也从门外来。

哪边都行。只要门开着,风就会一直吹。

“走吧,”美咲说,“回赛拉姆。”

“走。”林默说,“明天没有任务,没有倒计时,没有要赶的路。我们慢慢走回去。”

夜风从他们身边穿过,两个人并肩走在星光下,朝那盏亮着的灯走去。

“哪边都行?”

“对。”林默说,“风不是从哪一边来的,是门开着,两边就通了。风从门内来也好,从门外来也好,都是同一阵风。”

美咲没有接话。她站在门边,闭着眼睛,感受着那阵穿门而过的风。

“以前,”她说,“过门的时候,总是很紧张——怕门后是战场,怕门后是陷阱,怕门后是又一场逃命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现在,”美咲说,“门后有风。这就是够了。”

他们并肩,走出那扇门。

身后,白色领域的中转地上,还有人走动着,有人歇脚,有人继续赶路。高阶监察者站在边缘,记录板上浮现出最后一行字:

“记录:创造者领域事件终结。测试者1000及同行者离开。去向:赛拉姆。此后不再有裁决,只有记录。”

门外的风,迎面吹来,带着赛拉姆的夜色和烟火气。

“这次下班路上终于没追兵。”林默低声说。

美咲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他们并肩走在夜风里,朝赛拉姆的方向走去。身后那扇门,开着,留在原地。

门后有风。风从门内来,也从门外来。

哪边都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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