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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6章 行者名册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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赛拉姆·新系统档案库

赛拉姆第21日。

新系统的档案库里,多了一本特殊的名册——行者名册。从001到1000,一千个编号,一千行记录。它不再被用来定义任何人的身份,它只是一段被归档的历史。

名册的封面是深灰色的,边角用金属压过,像一本正式的档案。但翻开之后,里面不再是整齐的表格——每一页都留着不同人的笔迹,有人写字,有人画圈,有人留白。它不像一本管理的名册,更像一本被许多人共同写完的留言簿。

“系统,”林默说,“这本名册,以前是什么样?”

“系统:以前是电子档案,只有编号、状态、任务记录。没有笔迹,没有选择,没有空白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系统:现在允许本人修改自己的记录。保留、改名、匿名、空白,均可。本系统只提供选项,不替任何人决定。”

林默翻到最后一页,看到那页的底部写着一行小字:“本名册仅记录历史。身份,由本人定义。”

“系统:行者名册已归档。编号001-1000,转为历史档案。不再用于身份定义,不再用于任务分配,不再用于任何管理用途。”

林默站在名册前,看着那一千行编号。

“系统,”他说,“你以前管这个叫花名册?”

“系统:是。以前,名册用于登记行者、分配任务、标记状态。它是管理工具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系统:现在是历史档案。编号记录着曾经发生过的事,但不再定义任何人的现在与未来。”

第一个走到名册前的行者,是一个中年男人。他看着自己的编号——第412行——犹豫了一会儿,问:“我可以保留我的编号吗?”

“系统:可以。保留编号,是你的选择。”

“那如果我以后想改名呢?”

“系统:也可以。名册提供三种选项:保留编号、改名、匿名。选择权在你。”

“那我想……先保留着。”中年男人说,“它跟着我几十年了,一下子扔掉,有点舍不得。但我也知道,它不代表我是谁了。”

他在名册上选择了“保留编号”。他的记录被归档,编号还在,但旁边多了一行备注:“本人选择保留。此编号仅为历史记录,不代表身份。”

第二个行者,选择改名。他把自己的编号划掉,在旁边写了一个新的名字——那是他母亲给他起的名字,他进万界之前用的。他说: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三十年。”

第三个行者,选择匿名。他没有划掉编号,也没有写名字,他只是在“匿名”那一栏,画了一个圈。他说:“我不想再被任何名字或编号定义了。我就是我。”

第四个行者站在名册前,犹豫了很久。他看着自己那行编号,问:“如果我什么都不选呢?”

“系统:可以。不选,也是一种选择。名册会保留该记录,标记为“未决定”。”

“不选会怎样?”

“系统:什么都不会发生。名册不会催促,不会标记为异常,不会影响任何事。未决定的记录,只是未决定的记录。”

“那我现在不选了。”他说,“我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
他在名册前站了一会儿,没有动笔,然后转身离开了。系统在那一行编号旁边,轻轻标注了三个字:“未决定。”

没有人催他。那本名册静静地躺在那里,等着他自己想清楚。

名册一页一页地翻过去。有人保留,有人改名,有人匿名。系统在旁边记录每一个选择,不评价,不催促。

源一走到名册前。

他看着自己那行——编号001,第一行。那是他三百年的身份,是他从进入万界第一天就被贴上的标签。他拿起笔,在编号上划了一道线。

“源一,”零号站在旁边,“你要划掉它?”

“不是抹掉。”源一说,“是划掉,但留着记录。归档,不是删除。”

他划掉编号,但把那张纸折好,放进了口袋里。

“留下记录,”他说,“不代表还要照着活。编号是我过去的一部分,我把它归档,但我不再让它定义我。”

“系统,”源一说,“我的编号,能归档吗?”

“系统:可以。归档后,编号001将转为历史记录,不再关联任何身份、权限或档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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