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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8章 天秤重新落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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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俩的事,”他说,“不是水管的事。”

“那是啥事?”胖婶问。

“是你们俩,谁都没先开口。”克雷恩说,“胖婶心疼墙皮,但没说清楚;瘦叔想换管子,但不好意思说。结果一个觉得对方不讲理,一个觉得对方难说话。”

“那……”胖婶和瘦叔对视了一眼。

“现在说清楚了。”克雷恩说,“两边都有理。剩下的,你们俩自己商量——怎么换管子,怎么修墙皮,谁出多少力。我们不替你们定。”

胖婶和瘦叔站在据点门口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
“那……”瘦叔先开口,“水管我找人换,挖沟从我家那边绕,绕你家墙角远一点。”

“那墙皮……”胖婶想了想,“我自己补。你要是有空,帮我递个梯子就行。”

“行。”

“那说定了。”

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,还在拌嘴,但语气已经变了。

据点里的人都松了口气。

“刚才那一下,”文森擦了一把汗,“比守城还紧张。”

“守城是打怪,这个是人。”绫说,“怪打完了就完了,人——人得一直处着。这比打怪难多了。”

“那以后天天都是这种单子怎么办?”文森问。

“那就天天这么办。”绫说,“一单一单来,一次一次陪。我们不着急,他们也不着急。日子嘛,就是一天一天过的。”

“那你觉得,刚才那俩人和好了吗?”

“和好谈不上。”绫说,“但话都说开了。这就够了。”

“终局大战打完,”林默低声说,“第一单是物业纠纷,世界果然恢复正常。”

“这不是物业纠纷。”美咲说,“这是两个人,终于把话说明白了。”

克雷恩看着小本子上那两行记录,又看了看据点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。他没有说话,但他知道,这本小本子,从今天起,记的不再是“归处”,而是“谁需要什么帮助”。

“克雷恩,”林默站在门口,“你以前用这本本子记归处,现在记求助,会不会不习惯?”

“会。”克雷恩说,“以前记归处,是想知道每个人要去哪;现在记求助,是想知道每个人需要什么。两种记法,两种活法。”

“哪种好?”

“没有好坏。”克雷恩说,“现在这本子知道谁需要搭把手、谁需要有人听——够用了。”

天秤机关,终于重新落下了。

临近傍晚,频道里跳出一条匿名留言:“凭什么源一一个人握着永久否决权?”

克雷恩敲了一句回话:“规矩写着,你可以直接去问他本人,他必须当面回答。”

一刻钟后,那条留言被编辑成一行小字:‘问过了。他答了。行吧。’

傍晚,据点门口又来了一个人。是个年轻人,站在门口,犹豫了很久,才开口:“我……我不是来求助的。我就是想问问,你们这儿,能听人说说话吗?”

克雷恩放下小本子:“能。进来坐。想说什么,慢慢说。”

年轻人走进来,在桌边坐下。他没有说自己的名字,没有说发生了什么,只是坐在那里,沉默了很久。据点里没有人催他。文森给他倒了一杯水,绫把灯调亮了一点,克雷恩翻开了小本子的新一页。

“不着急。”克雷恩说,“你想好了再说。我们在这儿听着。”

年轻人低着头,过了很久,才轻声开口:“我爹……前阵子没了。我一直在想,他走之前,有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。我好像……一直没好好听过他说话。”

克雷恩没有接话。他只是在那一页的顶端,写下了一行字:一个想听父亲说话的人。

灯下,那个年轻人开始慢慢地说。据点里没有人打断他,没有人评判他,只有一杯水,一盏灯,和几个愿意听的人。

天秤机关,就这样重新落下了。克雷恩翻开小本子的下一页,笔尖悬着,等那个年轻人把话说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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