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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5章 心之归处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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赛拉姆·天台与下楼的走廊

赛拉姆第24日,夕阳后。

夕阳落下去之后,天台上暗下来。远处的城市灯火,一盏一盏地亮起,像有人在夜里慢慢点灯。

“林默,”美咲说,“你记不记得,我们刚来赛拉姆的时候,晚上看这座城,是什么样?”

“记得。”林默说,“那时候城是暗的——打仗,停电,到处是断墙。晚上看过去,像一片废墟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现在,”林默说,“灯多起来了。有人住的地方,就有灯。有人过日子的地方,就有光。”

“那这些灯,是谁点亮的?”

“是他们自己点亮的。”林默说,“我们只是让灯有可能亮起来。真正点灯的,是那些愿意留下过日子的人。”晚风穿过窗棂,把那根旧绑带吹得微微晃着,也把那枚窗台上的金属光吹得微微泛着温润的光。

“天黑了。”林默说。

“嗯。”美咲说,“该下去吃饭了。”

“楼下在喊了?”

“在喊了。”美咲说,“我听到文森的声音,好像是说再不下来,汤就凉了。”

林默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坐麻的腿。他最后看了一眼天台——那把旧椅子,那根旧绑带,那枚金属光,还有角落里那扇普通的小门。

那扇门,一直立在天台的角落。不是当初那扇发光的门,是一扇普通的、旧旧的木门,门漆剥落,边角磨圆,像是很久以前就立在那里,被风吹雨打了许多年。

林默蹲下来,看了看那扇门。门板上有几道划痕,深浅不一,像是有人用指甲划过,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。门框的缝隙里,卡着一粒细沙——是白天风大时吹进来的。

“这扇门,”林默说,“你不好奇吗?”

“好奇过。”美咲说,“以前我好奇每一扇门后面是什么。现在不了——它不需要有用,就像那根绑带,那枚金属光,它们在那儿,就够了。”

“你不打开看看?”

“不打开。”美咲说,“它就是一扇普通的门。不是每一扇门都需要被打开。有些门,立在那儿,就很好。”

风从街道的方向吹上来,把那扇门吹得轻轻晃动。门轴发出一点轻微的声响,门缝开了一线——又慢慢合上。门漆剥落的地方,卡着一粒白天吹进来的细沙。

林默看着那扇门,看了几秒,没有走过去,没有打开它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再不下去,团建饭就真凉了。”

“嗯。”美咲说,“回去吃饭。”

他们转身,朝天台入口走去。

“系统,”林默边走边说,“你记完了吗?”

“系统:正在记录。今日记录:天气晴,傍晚有风。天台旧门被风吹开一线,又合上。城市灯火逐次亮起。”

“还有吗?”

“系统:还有一行。林默与美咲离开天台,下楼赴晚饭。记录完毕。”

“系统,”林默说,“你记了这么多年的任务记录、战斗记录、危机记录。今天记的这条——‘林默与美咲离开天台,下楼赴晚饭’——你觉得,它跟以前那些记录,比怎么样?”

“系统:本系统不比较记录的价值。但本系统注意到,以前记录的任务,大多以危机开始,以解决结束。今日的记录,以晚饭开始,以明天继续。本系统认为,这是本系统记录过的最完整的记录。”

“最完整?”

“系统:是。因为以前的任务,总有下一个任务接续;而今日的记录,没有下一个任务。它只是完整地结束了。”

“那今天就这样了?”

“系统:今天就这样。无待办,无预警,无新任务。今日记录完整。”

“那就存着吧。”林默说,“今天的记录,就叫心之归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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