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4章 跑马厅路的窗帘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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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进旅社的人是刘向东手下的小李,二十出头,脸生,做过三年码头装卸工,蹲一天不动窝,呆愣愣的。
第五天中午,小李灰头土脸的钻回裁缝铺后院,棉袄前襟沾了油渍,裤腿糊了半截烂菜叶子,进门抄起桌上的凉水壶,咕咚咕咚灌了半碗。
“川哥,兰姐,摸清了。”
小李抹了把嘴,“那间房登记的名字叫陈玲玲。”
“押金二十块大洋,现大洋啊,真他妈阔气。”
“不过四天了,人影都没见。”
徐望川叼着根没点的三炮台,斜靠在门框上,手指转着烟卷,听完嗤笑一声。
“二十块大洋住个小旅社。”
“还天天捂在屋里不敢见人,这要是没鬼,我和你兰姐把这烟卷吃了。”
沈玉兰坐在桌边手里攥着铅笔,抬头瞥了他一眼。
“上次你可是拍着胸脯保证王站长没鬼的,结果转头人就卷着公款跑路了。”
“这烟你留着自己吃吧,我可不陪你犯傻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!”
徐望川啧了一声,把烟叼回嘴里没点,“上次是我故意放他一马,看他能耍出啥花样。”
他冲小李抬下巴,“继续说,你还有什么发现!”
小李赶紧从棉袄内袋掏出张纸条,摊平了按在桌上。
“虽然没见到人,但是晚上我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,还有翻纸的声音。”
“几点到几点?”
“凌晨一点多到一点半左右,嗯,错不了。”
小李满脸自信,“翻纸的声音挺沉的,好像是那种比较厚实的本子的。”
徐望川划了根火柴点着烟,吐了个烟圈,“这他妈的是什么习惯,大半夜研究什么呢。”
“难道王新衡这孙子卷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?。”
沈玉兰笔尖一顿,抬眼看向他。
“你就这么肯定是他王新衡?”
“万一是别的什么人呢!”
“公共租界现在风声紧成啥样了,日本人天天到处乱窜,谁会花二十块大洋的押金,躲在旅社里不敢见人?”
徐望川弹了弹烟灰稳落进搪瓷盆里,“通过上海区的资料能看出来这家照相馆后门通旅社,是王新衡的紧急联络点。”
院子角落里赵德隆蹲在火盆边烤手,闻言抬起头。
“要不要我找孙长平去摸摸底?”
“顺带看看贝当捕房那边最近有没有新通报,再查查这家旅社老板的底细。”
“青帮通字辈的冯老头是吧?”
徐望川笑了笑,“杜月笙跑了香港,他就全乱了套,谁给钱就给谁办事。”
“打听可以,千万别让他知道咱们盯上这家破旅社了。”
他吸了口烟慢悠悠补了句。
“就跟孙长平放话,咱们就是在查附近有没有日本便衣。”
“免得这老不要脸的张嘴乱咬,又要瞎涨价。”
赵德隆应了一声,拍裤子起身出门办事。
屋里就剩徐望川和沈玉兰两个人。
沈玉兰低头在本子上记着字,笔尖沙响,头也不抬。
“万一猜错了,咱们这几天的力气就全打水漂了。”
“白费不了。”
徐望川走过来,手指敲了敲桌面,“就算不是王新衡,一个躲躲藏藏的人,要么是日本间谍,要么是狗汉奸,稳赚不赔。”
他烟叼回嘴里,嘴角往上一掀。
“再说了,真要是王新衡,那就能把他卷走的那笔公款追回来。”
“弟兄们蹲这些天也算是烧了高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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