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4章 利通号与绝杀令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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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之前抓的纪守新交代的,仿两份残片就够。再把从纪守新嘴里套出来的常用联络暗号写在纸条上揉旧,塞进胖六兜里,足够坐实栽赃。”
沈玉兰接话:“联络条我下午就能做出来,茶水泡旧再火烤边角,做出撕碎掉落的效果。暗号纸条用铅笔写,做成随手记的草稿模样,不容易露馅。”
徐望川应了一声好,站起来一口喝干凉茶。
刘向东从院门口进来,蓝布工装沾满灰,一副刚从工地回来的模样,站在门口没往里走,嗓子压得沉。
他报了踩点结果:“废弃渔业码头周围三百米没民房,最近的哨卡在四百米外的吴淞路检查站。巡逻艇经过时码头完全在视野死角,只要不开枪不亮灯就不会被发现。我带四个人就够,自己、骆寒松、沈鸿声再加一个外勤。胖六那帮地痞吓一吓就软,用不着开枪,枪带着备用就行。”
徐望川点头,叮嘱了一句:“动静越小越好,惊动了日军巡逻艇谁都跑不掉。”
杨若琛站在旁边没走,开口补充另一件事,语气带着点意外:“假情报的后续发酵比预期快。李士群昨天抓了两个自己人审讯,其中一个扛不住乱咬,说半个月前在静安寺路茶馆跟陌生人说过话。李士群信了,把人打个半死关进后院柴房。消息传开,昨晚又跑了三个。”
沈玉兰顺着话头估算战力:“照纪守新之前的说法,吴四宝手底下能拿枪的本来就二十来个。连死带跑再加上被关的,有效战力也就十几个了,士气已经散了。人人自危,都怕被当成内鬼抓起来。”
徐望川走到院门口,往弄堂里扫了一眼确认没人,转回来语气淡然:“假情报骗一次不算本事,让李士群自己查到崩溃才是真效果。他越查越疑神疑鬼,手下越跑越多,等最后身边连个信得过的人都没有,丁默邨自然会坐收渔利。”
沈玉兰同步了丁默邨那边的动向:“赵德隆从帮会外围听来的,丁默邨私下跟汪曼云说,李士群御下太严,反倒容易散了人心。”
徐望川并不意外:“丁默邨现在选择旁观,等李士群自己摔死了再来捡现成的,这个态度对眼下的我们是好事。”
徐望川直接定了方案:“方维新守电台,定时开关机。撤离预案由赵德隆单独执行,截货和接应两件事分开走,互不牵扯。”
白天的事安排完,各人散了分头准备。
后院安静下来,石桌上只剩赵德隆没拿走的那个包子和半壶凉茶。
入夜,弄堂里的路灯灭了一盏。
方维新从里屋出来,手里攥着电报纸,眼底青黑又深了一层。
他递过电报:“军统上海站转来重庆的电令,首周袭击任务的口径已经确认。”
徐望川接过纸扫了一遍,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觉得好笑:“戴笠要我们造势,等李士群的特务机关正式挂牌那天,让全上海都知道一件事——敢进这个特务班子的人,出门就得死。”
沈玉兰站在门框边上没说话,手指在袖口边缘搓了一下。
方维新把电报纸收回去,转身往里屋走,脚步顿了顿,没回头。
徐望川走到院门口,夜风从弄堂里灌进来,他把手插回口袋,转头看向沈玉兰,语气胸有成竹:“等张啸林那批货到手,造势的素材就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