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5章 拿捏日谍闺秀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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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耽误姑娘时间。”徐望川假意客套道。
词选本被他收好。
“还没请教姑娘怎么称呼。”
“佐藤千代子。”她微微欠身回道,“在学校教美术。”
父亲没有提,家世没有提,只给了一个名字和一个职业。
徐望川也不追问,只报了自己的身份。
“林,做棉纱生意的。”
临别的时候,千代子犹豫了两秒。一张白纸从随身带的画册后封里被撕下来。画廊的地址和下月宋元山水特展的开放时间,被她用铅笔写上。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是画画时候的习惯。
“下个月这里还有一个宋元山水特展。”千代子轻声开口。
“如果林先生有兴趣可以再来。”
电话号码不是,住址不是,是一个公开场所的公开信息。稳妥而礼貌,意思却已经在里面了。
纸片被徐望川接过去看了一眼,折好放进西装胸口袋里。
“到时候如果遇见,我请姑娘喝杯茶。”徐望川语带笑意道。
笑着点了下头,千代子转身回了自己的展区。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,发现他还站在原地,脸赶紧被转了回去。
裁缝铺后院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那张画廊地址纸,被徐望川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沈玉兰。
接过去看了一眼,沈玉兰发现字迹确实工整。纸边撕的不齐,是临时起意的痕迹。
“她还没给你电话?”沈玉兰一脸狐疑开口。
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太快了不好。”徐望川语带筹谋道。
坐到石桌边上,徐望川倒了杯凉茶。
“让她再想一个礼拜。”
“等宋元山水特展开幕那天第三次见面,她会主动留电话。”
纸片被沈玉兰夹进牛皮本中间某一页,手指在纸边捏了一下才松开。
“你对女人的心思倒是拿捏的准。”沈玉兰语带戏谑道。
刚要开口,里屋的帘子被掀开了。
从里面出来,方维新手里捏着一张电报纸。
两人同时看向他。
电报纸被方维新递过来。
“重庆急电。”方维新压低声音道。
接过去扫了一眼,徐望川没出声。凑过来看了半行字,沈玉兰的表情跟着收紧,两人的表情几乎同时收紧。
上海区徐区长亲译绝密。
沪区扰敌有绩,殊堪嘉慰。土肥原机关沪上筹组,附逆猖獗,着办三事:
一、侦取土肥原机关诱降部署及汪逆往来动态,据实详报,毋得疏漏。
二、相机劫取虹口日军战备西药,大部转运后方军需,余部充沪区经费,缜密行事,毋露痕迹。
三、兹圈定一级制裁名单:唐绍仪、张啸林、傅筱庵、永阳。均系通敌首恶,着次第制裁,以寒敌胆,速报部署。
妥慎办理,毋负委任。
笠艳
牛皮本被沈玉兰合上搁到膝盖上,她抬头看徐望川。
风在后院里过了一阵,竹竿上挂着的布拍了下墙。声响很轻,在这当口听着格外清楚,真他娘的邪门。
电报纸被徐望川折了两折塞进口袋里,桌沿被手指敲了一下。
“关门说。”徐望川神色一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