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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0章 安心上路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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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分钟过去。

他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,右手捂住胸口,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
茶杯从手里滑落,摔在地上,瓷片四溅,茶水洇了一地。

伙计听见响声跑过来,看见钱仲明弯着腰,两只手按住胸口,嘴唇乌青,额头冷汗直冒。

“钱先生,您怎么了?”

钱仲明张嘴想说话,喉咙里只冒出咕噜咕噜的响,一口白沫从嘴角溢出来,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
整个人从椅子上栽下去,后脑勺砸在地板上,四肢抽搐了几下,身体绷直,脖子往后仰着,嘴唇从乌青变成灰紫色,很快没了动静。

伙计吓得往后退了两步,嗓子发紧,半天才喊出声。

“死人了!”

前台老板冲进来,看见钱仲明躺在地上,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,眼睛半睁着,嘴角挂着白沫,一动不动。

老板蹲下去摸了钱仲明的脖子,手指贴在皮肤上,没有脉搏。

他站起来,冲伙计吼。

“快去报巡捕房!”

伙计跌撞撞往外跑,鞋底在地板上打了个滑才冲出门去。

杂货铺二楼,赵德隆看见茶馆里乱成一团,伙计冲出前门往马路对面跑,他把怀表揣回口袋,转身下楼,从杂货铺后门出去,拐进弄堂,三步并两步没入人群。

法租界巡捕五分钟后赶到,两个华籍巡捕推开茶馆前门,看见钱仲明的尸体还躺在地上,一个巡捕蹲下去检查,另一个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。

“嘴角白沫,面色灰紫,疑似中毒。”

蹲着的那个抬头看了眼桌上的紫砂壶,伸手去拿,壶盖掀开,壶里还剩半壶茶水,凑近闻了闻,没闻出异味。

“把壶带回去,送化验室。”

另一个巡捕把壶和杯子一起装进袋子里,封了口。

前台老板站在旁边,脸色煞白,嗓子发抖。

“长官,这事跟我们茶馆没关系,他自己喝茶喝死的,我们什么都没做。”

巡捕没理他,让伙计把后厨师傅叫出来,师傅走到前厅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腿都软了。

“长官,我就是炒菜的,茶是伙计倒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巡捕盯着他。

“下午有没有陌生人进后厨?”

师傅愣了一下,想了几秒。

“有个送茶叶的苦力,扛着袋子进来,说送错地方了,停了几秒就走了。”

“长什么样?”

“戴草帽,檐压得低,脸没看清。”

师傅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
“口音像安徽那边的,个子不矮,肩膀宽。”

巡捕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,合上本子。

“茶馆封了,所有人不许走,等查清楚再说。”

前台老板腿一软,靠在墙上差点跌坐下去。

门外已经围了七八个看热闹的,有人踮着脚往里瞅,有人在嘀咕“钱科长是不是得罪人了”,巡捕把门一关,议论声被隔到了玻璃外面。

茶馆里安静下来,只剩墙上挂钟还在走,秒针一格一格跳,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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