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1章 八十块买条命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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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刘……”
“别整那些虚的。”刘向东夹了块红烧肉搁他碗里,“赶紧把账了了,别让那帮孙子再堵你。”
林怀部的喉结滚了一下,最后只挤出三个字:“我记着。”
油纸包塞进怀里,紧紧箍在肋骨上,像是怕它跑了。
刘向东给他倒了碗酒,自己端起来碰了一下:“往后有事你吱声,我这人朋友不多,交一个算一个。”
林怀部把那碗酒闷了,放下碗的时候眼眶有点发红,没说话,只是拼命点头。
周五下午,赵德隆拐进城隍庙西巷。
手里拎的包袱裹了三层油布,外头套着旧报纸,和干货铺子里买的腊味没什么两样。
走到香烛铺门口停了一步,侧过身假装看对面杂货摊上的标价牌,余光把前后街面扫了一遍。
没有不对的人,没有不对的步子。
进了铺子,掌柜正给一个老太太称香。
等了两分钟,老太太走了,赵德隆才把包袱往柜台上搁:“上回说好的货,掌柜验验。”
掌柜掂了掂,解开一角闻了闻,点了下头,从柜台
赵德隆拿了布袋,买了两捆黄裱纸当掩护,出门时回头看了眼街面,没尾巴,拐进弄堂走了。
傍晚布袋送到阁楼。
徐望川从布袋里抽出那张对折的薄纸,展开看了两遍,第一遍看字,第二遍看内容。
傅筱庵,每周四晚,虹口寓所,接待日商,七点到十点,大门日军警卫撤至外围路口。
三个小时。
把纸翻过来确认背面空白,然后在搪瓷缸里泡烂搓碎。
四个名字在脑子里重新排了遍队。
张啸林那边,林怀部的线还差最后一步收紧,最快十天能动手。
傅筱庵的周四晚窗口已经坐实,可以同步准备突击方案。
永阳和第四个人往后排。
夜里阁楼的窗对着天井,远处苏州河方向有汽笛声断断续续传过来。
刘向东躺在地铺上已经睡着了,呼噜打得不响不轻。
徐望川靠在藤椅上没点灯,黑暗里只有手里那根烟的火星忽明忽暗。
八十块换一条线,一包药换一份窗口,一幅画换一次见面。
生意做得越顺,欠的人情债就越长。
把烟在椅子扶手上掐灭,闭眼之前脑子里最后转过一个念头:明天得让赵德隆去问问杨若琛,福州路那条街上有没有能充门面的古董行。
他需要一幅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