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2章 意外的收获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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气氛到了这个份上已经够松弛了。
佐藤千代子把画卷起来递回给他时手指停了一下,犹豫的间隙很短,但徐望川抓到了。
“林先生,这幅画,打算出手吗?”
他摇头:“不卖。但佐藤小姐要是喜欢,改天我送到府上挂几天,算借您赏。”
她的手从画轴上收回来,去端咖啡杯,用小银匙搅了两圈,搅的时候眼睛是垂着的。
“林先生的好意我收下了。”开口时语速比之前慢了半拍,“不过家父管得严,外人登门需要提前知会……”
话停在这里。
那两个字一出口她自己的表情就变了,像是觉得说多了,赶紧接了一句:“改天我找个合适的时间,再联络林先生。”
家父管得严,外人登门需要提前知会。
徐望川脸上的笑没变,脑子里已经把这两句话拆开了。
花园路12号,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私宅,进出有军方程序。
大佐的女儿不需要说这种话,大佐级别的军官住宅也不会配正规副官随行保护家属。
至少是少将。
分别的时候在咖啡厅门口,佐藤千代子主动伸出手。
握住,多留了一秒半,力道很轻,松手的时候指尖从她手背上慢慢滑开。
他笑着说了句:“期待下次见面。”
佐藤千代子点了点头,转身朝走廊拐角走去,那个穿军便服的副官立刻跟上,两人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面上渐渐远了。
徐望川在门口站了两秒,目送那个副官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四十多岁,步幅稳定,鞋底不出声,跟了多少年了,跟的是谁。
叫了辆黄包车回卢家湾。
车上没说话,脸靠在车篷的竹骨上,眼睛望着街面上来来去去的人和车,脑子里在算。
佐藤千代子,二十五六岁,未婚,替父亲打理文化社交方面的事务,父亲驻沪,军衔至少少将,住花园路12号,配有副官级别随行人员。
这条线走通了,能摸到的东西比一幅竹石图贵一万倍。
回到阁楼天已经擦黑了。
刘向东在窗台边画虹口街道图,铅笔头都秃了还在描路口拐弯处的角度。
外套挂在椅背上,坐下来,开口时语气像在聊天气:“花园路那户佐藤,不是大佐。”
刘向东铅笔停了。
“至少少将以上,带副官出门。”从口袋里摸出佐藤千代子的名片翻了翻,“明天你去虹口日军司令部外围转转,门口进出的军车号牌拿眼记一记,看能不能对上花园路那辆黑色丰田。”
“车牌号我记着呢。”刘向东把铅笔搁下来,“沪的003。”
“对。”把名片收回去,靠在藤椅上伸了个懒腰,“记住只看不靠近,虹口那片到处是便衣,别让人盯上。”
刘向东点了下头又拿起铅笔继续画图。
阁楼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铅笔划在纸面上的沙沙声。
徐望川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天,冒出一句:“这个女人的爹要是中将,这条线的价钱就翻十倍。”
刘向东没回话。
自己笑了一声,翻了个身面朝墙壁,嘟囔了句含糊的:“行了,睡吧,明天还得跑腿。”
但他没闭眼。
后天晚上八点,环龙路口,韩承彬还等着。
方克祥的五天已经过了两天。
佐藤这条线急不得,刘秉忠那条线慢不得。
黑暗里他的手指在枕头边一下一下敲着节拍,敲了很久,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