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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6章 厨子被盯上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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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山路冷面馆,后面靠墙那个角落。

四个人坐下来的时候伙计还在擦桌面上的油渍,一条灰不拉叽的抹布从桌角划到桌中间又划回去。

姜万浩拍了拍桌子:“两碗冷面,一盘猪头肉,花生米来一碟。”

伙计还没走,玄哲焕用他那个磕磕巴巴的中文补了一句:“我……要……辣白菜。”

伙计看了他一眼:“没有辣白菜,有咸菜丝。”

玄哲焕扭头看韩承彬,用朝鲜语嘀咕了两句。

韩承彬用中文替他说了:“咸菜丝就行。”

崔东植最后点的,一碗白粥一碟泡菜,自己从兜里掏出来的那种,用油纸包着,打开来铺在碟子里。

姜万浩看着他那碟泡菜翻了个白眼:“你每次出门都揣着这玩意儿?”

“习惯了。”崔东植把筷子在白粥里搅了两圈,“外面的咸菜太淡。”

冷面上来之后姜万浩埋头猛吃,猪头肉夹了五六块,嘴角的油都来不及擦。

玄哲焕把面条挑起来一根一根放进嘴里,嚼得极慢,像在做什么精密工作。

韩承彬面前摆了杯凉白开,从坐下就没碰过筷子。

崔东植喝完半碗粥,放下筷子,用那口带延边味的中文开了腔。

“上次那个西瓜,赔了谁的钱?”

姜万浩嘴里塞着猪头肉,含含糊糊的:“赔什么钱?”

“翻车的西瓜。那是人家摊子上的货。”

姜万浩把嘴里的肉咽下去:“没赔。瓜摊老头追了我两条街,我跑得快,他没追上。”

崔东植的眉头皱起来了。

“不好。”他把筷子搁在碗边,“我们是做正经事的人,不能欠老百姓的瓜钱。”

姜万浩把筷子往桌上一拍:“十七个西瓜你知道多少钱吗?那一车全砸了,碎得稀烂,老头那脸绿的跟瓜皮似的……”

“多少钱?”

“我哪知道多少钱!”

崔东植伸出右手五根手指,认认真真地算,嘴唇在动,没出声。

算了大概十秒。

“一块两毛。”他说,“大个儿的七分一个,小个儿的五分,十七个平均下来,一块两毛差不多。”

玄哲焕用朝鲜语嘟囔了一句,大意是这人的脑子里是不是只装了算术和泡菜。

韩承彬敲了一下桌面,不重,但四个人都安静了。

“林先生说这几天不要动,等消息。”

声音压得很低,嘴唇几乎没动。

“日本人在查愚园路那天的事。”

姜万浩的筷子停在半空,猪头肉挂在筷子尖上晃了两晃,他放回碟子里了。

“查到我们头上了?”

韩承彬摇头:“没有,但要小心。”

他转向崔东植:“那辆板车,处理干净了?”

崔东植点头,把泡菜碟子往边上推了推。

“轮子卸了扔黄浦江里,车身劈成碎木头当柴烧了。铁轴……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桌上安静了三秒。

姜万浩把猪头肉的碟子往旁边一推,整个人往前倾:“你该不会把铁轴忘那儿了?”

崔东植没接话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才开嘴。

“没忘。断的那截掉进路边阴沟里了,缝太窄,我的手伸不进去。”

韩承彬的水杯磕在桌面上,重了些,水溅出来两滴。

崔东植不慌不忙地补了一句:“上面没有指纹,我戴了手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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