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8章 把死对头往死里坑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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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了一下,呼吸粗重起来。
指甲在桌面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。
“替罪羊。”他抬起头,嘴角往一边歪了歪,像是笑又不是笑。“他要把下一次泄密扣到高桥头上。”
小野把纸片夹进审讯桌的抽屉里,关抽屉的动作很轻,轻得反常。
他转头看向杂役。
“盯死。”只有两个字,声音却硬得像在下军令。
“他碰过的纸,扔掉的东西,出门往哪个方向走,几点回来,全部报给我。”
杂役连声应着退出去了。
门合上。
小野一个人站在白炽灯
督查组的限期压在头顶,他现在是被绑在火堆上面的柴,咬不到东西,自己先烧。
这个纸团,总算给了他一个方向。
下午三点。
宫九推开机要室的门,走到桌前拉开椅子。
坐下之前,目光往桌底扫了一眼。
纸团没了。
废纸篓里上层的碎纸歪了,左边有张红色单据被翻到了右边,位置偏了两寸。
鱼吞饵了。
宫九坐下来,把桌上的文件夹翻开。
小野现在满脑子都是高桥的特运批文,顺着那条线往下查,他会一头撞进华中派遣军最高级别的军火调拨网里去。
这条疯狗咬谁都行,只要别往自己这边咬。
重光堂内部的水,得有人替他搅浑。
傍晚五点半,下班铃响了。
机要室里只剩宫九一个人。
他站起身,走到屋角那台军绿色的机要保险柜前面。
铁皮柜子有半人高,黄铜转盘磨得发亮,特高课绝密文件全锁在里头,每天下班前必须按程序锁止。
宫九握住转盘,手腕发力,先向右连转三圈半,把所有刻度清回零位。
然后开始按标准流程锁合,转盘一格一格卡进去,锁簧在柜体内部发出沉闷的咬合声。
最后一个卡槽。
宫九的手指在转盘上停了半拍。
然后他没有顺势推入死锁,而是往左多拨了半圈。
“咔。”
声音很轻,闷在铁皮里面。
柜门此刻看着严丝合缝,但锁芯没有落到底,只要知道角度,用对力道,一拉就开。
宫九收回手,从椅背上拿起大衣,推门出去,反手把实木房门锁好。
走向楼梯口的时候,脚步和平时一样,不快不慢,步幅均匀。
楼梯转角。
皮靴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,小野手里攥着一本巡检登记册,正沿着走廊一间间地推门把手,复职以后这是他每天的规定动作,核查门窗。
两人照面。
小野并腿立正,皮靴后跟磕了一声,上身折下去,姿态比上午更低,低到能看见自己裤缝里的线头。
“宫九少佐阁下,属下正在进行例行安全排查。”
弯着腰,嘴里是规矩话,眼珠子却没往地上看,余光卡在宫九右手有没有拎公文包,大衣口袋鼓不鼓,走的是楼梯还是电梯。
宫九没停,脚步声从他弯下的脊背旁边擦过去,一步都没慢,顺着楼梯往下走了。
“守好你的规矩。”
声音是从楼梯拐角传回来的,已经带了距离感。
小野保持着鞠躬的姿势,一直等到
他慢慢直起腰。
手里巡检册的硬壳封皮被他攥出了一道深印。
转过身,快步走向走廊尽头。
机要室的门。
小野没掏钥匙,左手袖口里滑出一片薄铁探片,从门缝底部插进去,指头一挑,锁簧弹开,实木门让出一条缝。
他闪身进去。
屋里没开灯,傍晚最后一点天光从窗户上沿透进来,把保险柜的轮廓勾出一道铅灰色的边。
小野走过去,右手握住黄铜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