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4章 苍蝇飞进也得死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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辣斐德路十四号。
两具穿黑褂的尸体倒在弄堂口,血液顺着砖缝往低处淌,汇到阴沟盖板边上,颜色已经发暗了。
宫九停下脚步,脱下纯白手套,对折,平整地塞进军服上衣口袋。
军靴绕开地面的血洼,推开半掩的木门。
屋内火药味还没散。
吴四宝拎着一把带血的短柄斧站在中央,地上跪着三个双手被反绑的男人,嘴里塞着破布条,全是军统二站的外勤。
“少佐。”吴四宝喘着粗气,横肉随着胸腔起伏颤了颤,“留了三个活口,带回极司菲尔路,能把王天木剩下的暗桩全抠出来。”
宫九抽出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,拉动套筒。
枪口对准左边男人的后脑。
砰。砰。砰。
三声连响,三具躯体扑倒在地,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。
宫九把枪插回枪套。
“抓活的,他们会编故事。”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,“没有价值的垃圾,不要带回去浪费粮食。”
吴四宝喉结滚了一下,握着斧柄的手换了个位置,无声地往后撤了半步。
他杀过很多人,也用过各种酷刑,但从来没见过哪个人杀三条命跟签三份公文一样,签完就搁笔。
宫九已经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今晚端掉的这三个点,二站的人员花名册全在我脑子里,少了五个。去查闸北的四号安全屋。天亮前,我要二站的血流干。”
吴四宝低头领命。
法租界街角。
赵德隆搓着手,胖圆脸上挂着习惯性的憨笑,站在烟摊前买烟。
余光穿过马路,落在十四号弄堂口。
日军宪兵的卡车停在那里,三具尸体像麻袋一样被扔上车斗,胳膊耷拉在车帮外头,随着车身晃了两晃。
赵德隆掏出一块铜板递给烟贩,接过香烟,顺势夹在耳朵上。
转身汇入人群,脚步没停,连眼神都没多给半个。
他认得那三个人,二站新调来的外勤,三天前还在赌场里大手大脚。
铜板攥在手心里,掌心全是汗。
七十六号这把刀越磨越快了,徐区长那道死静默令要是晚下三天,一站的据点现在也得见红。
赵德隆脚步越走越快,往霞飞路方向走。
法租界,二站临时安全屋。
茶杯砸在墙上,四分五裂。
王天木盯着满地瓷片,眼珠爬满红血丝。
桌上没有任何战损简报,所有伤亡数字和断掉的据点全刻在他脑子里。
二十二条人命,三个联络点,两个弹药库,连备用频段都被七十六号踩了尾巴。
屋里四名干事站得笔直,呼吸压得很低。
“七十六号的人抓得比狗还准。”王天木手指叩击桌面,“谁走的风?”
没人接话。
副队长李顺走上前,用脚尖把瓷片拢到墙角。
“刚招的那批新人,底子不干净。”
王天木上前一步,伸手拽住一名干事的领口。
“你们四个,昨晚在哪里?”
干事脸色煞白,双手贴在裤线两侧,不敢动。
李顺转身,把王天木的手隔开。
“站长,周佛海身边那个姓陈的秘书,今早开价了。”
王天木松开手,偏头看向李顺。
李顺往前凑了半步,吐出六个名字,连带一个时间,一个地点。
三天后,愚园路七十九号。
汪精卫筹备政府核心要员密会。
王天木吸了一口气,胸膛一起一伏。
这六个名字,每一个都够他换一枚云麾勋章。只要吃下这一口,前面的惨败就能全盘翻过,戴老板面前,他依旧是首功。
“这地方带地堡,外围配宪兵。”王天木盯着李顺。地形数据在他脑中重组,凭他现在手里剩下的人,啃不下来。
“霞飞路裁缝铺,白世维手里捏着五十号人。”李顺递上一根烟,擦亮火柴点燃,“徐望川留下的底子,一枪没放,全躲在法租界看戏。”
王天木没接烟。
“徐望川临走前下了死静默的令。”
李顺弹了弹烟灰。
“戴老板给您批的是上海区总负责人。徐望川不在,白世维就得听总站的。端了这局,军统在上海,就是您一家说了算。您不发话,他们就一直当缩头乌龟。”
王天木沉默了两秒。
抓起衣架上的风衣披在肩上。
“备车,去霞飞路。”
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,暗室。
李士群拿起黑色摇把电话。
听筒里传出轻微的汇报声。
“饵咽下去了。”
李士群靠在木椅上,手指搭在话筒侧面,没急着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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