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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4章 让你擦干净再滚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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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湾刑场四面站满了宪兵,三步一岗。

宫九穿着少佐军服,站在观刑军官队伍的最后面,手压着指挥刀,垂着眼皮看着三十步外的行刑桩。

小野是被两个宪兵架着拖进场的。

他的左腿拖在沙石地上,划出两道深沟。人还没到桩子前,嗓子就劈了,拼命扭着脖子喊冤枉,声音一句比一句尖。

宫九没动,听着他喊,直到最后声音都碎了。

另一侧,两个宪兵把一个穿灰长衫的男人按跪在地上。

二站叛徒“针”。

他从头到尾没出声,只在军法官上前核验身份时,报了一遍自己在七十六号编外人员的职务,声音断断续续的,像是舌头冻僵了,每个字都得从嗓子眼里往外挤。

裤管底下的膝盖沾着一层冻硬的泥壳,跪下去的时候身子往前滑了一下,被宪兵摁住肩膀才稳住。

军法官展开文件夹,宣读罪状。

特高课小野中尉泄露搜查班机密,七十六号编外人员出卖同僚私通军统,两罪并罚,一律枪决。

行刑队八名士兵跨步上前,拉枪栓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
两声枪响叠在一起。

小野的身体往后一仰,砸在泥地上,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。

针那边安静的多,人往前一栽,额头磕在冻硬的地面上,灰长衫后背洇出一片深色。

宫九的视线在小野的尸体上停了两秒。

他拎起刀鞘,转身走出了刑场铁门,军靴踩在碎石上。

重光堂二楼走廊。

晴气庆胤的副官迎面走来,递上一份红头公文,影佐祯昭肃清军统上海区的正式命令,七十六号今晨已经领了任务。

宫九接过钢笔,在公文末尾签收栏写下名字。

然后扣上了笔帽。

正午,宫九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
刚摘下白手套,门外副官通报,李士群求见。

宫九对着窗玻璃理了理风纪扣,走到办公桌前,顺手抽出七十六号上个月的经费核销单,摆在桌面正中央。

“请进。”

门被推开,李士群提着两个礼盒走进来,左手一瓶陈年白兰地,右手一尊红木底座的玉观音,脸上的笑纹完全挤在一起,进屋先弯腰鞠了一躬。

“宫主任。”

宫九拉开椅子坐下,抬手比了一下对面的客座。

李士群只坐了半边椅子,把两个礼盒放在茶几上,身子前倾,先报了一连串七十六号近日连番搜捕军统的苦劳,紧接着话题拐了几个弯,落到了昨夜。

十六铺码头丢了货。

李士群没提生丝,只说是他私人筹备良久的一笔买卖,为了填补七十六号日常运转的窟窿。

“宫主任明鉴,底下人办事不力,出了点纰漏。”李士群抬起袖口蹭了蹭额角,“这事还没上报,还请主任在影佐将军面前通融一二,别让这等琐事上了梅机关的桌面。”

宫九端起办公桌上的白瓷茶杯,吹开水面的浮沫,喝了一口热茶。

私挪公款走私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,怪不得今天季云卿那里这么大动静,看样子货是被人劫了。

“李主任的私人买卖,为何怕梅机关的桌面?”

一句话落地,李士群后背僵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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