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4章 我在敌营顶雷,你小子花天酒地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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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懋饭店宴会厅里,留声机正放着爵士乐。
徐望川用油彩加深了眼角,上唇黏着两撇八字胡,鼻梁上架着一副玳瑁框眼镜。他穿着燕尾服,胸前口袋里叠着一块酒红色丝巾。
沈玉兰挽着他的左臂。
她穿了一件银白色亮片旗袍,手推波浪卷发别在耳后,脚下的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上。
侍者端着托盘走过。
徐望川顺手拿起两杯香槟,递给沈玉兰一杯。
“少喝点。”
沈玉兰没有接,只是扫了一眼周围的人。
“这里面有一半是七十六号的眼线。”
“七十六号的人今天没心思抓人。”
徐望川把杯子塞到她手里。
“李士群正为了昨晚那把火抓头发。这酒会是汪伪政权那帮人为了粉饰太平办的,来的全是肥羊。”
他扫了一眼场内。
陈群站在长条餐桌旁,手里拿着块蛋糕,正和一个穿和服的日本商人点头哈腰。
徐望川拍了拍沈玉兰的手背。
“去左边那排罗马柱等我。遇到盘问,就说是法租界德林洋行的买办家眷。”
沈玉兰点了点头,端着杯子走向侧厅。
徐望川走到餐桌前。
餐布上摆着银质烛台。
他拿起夹子,夹了块蛋糕。
“陈部长,别来无恙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陈群手一抖,蛋糕掉回盘子里,溅了一团奶油。
他转过头,看清了眼前这个留着胡子的商人,脸色顿时就白了。
“是你?”
陈群的声音都变了。
“借步。”
徐望川放下夹子,端着盘子往角落的露台走去。
陈群看了看周围,端着红酒杯跟了上去。
露台没有开灯。
夜风从黄浦江上吹过来,带着点水腥味。
徐望川把蛋糕放在栏杆上,摸出烟盒。
“陈先生这身行头不错。”
陈群没接话,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。
“你胆子太大了。影佐祯昭刚下死命令,要肃清上海的军统。你还敢来和平饭店?”
“生意人,哪有热闹不往哪儿凑的。”
徐望川划着火柴。
火光照亮了他脸上的假胡子。
“我交代你的事,办妥了没有?”
陈群压低声音。
“你要见的人,今晚就在会场。”
徐望川拿烟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宫九?”
陈群点头。
“他作为梅机关的联络官,跟着影佐一起来的。他现在身边全是日本人和七十六号的眼线。”
徐望川吸了口烟,吐向夜空。
“帮我安排个干净的地方。”
陈群犹豫了一下,从西装内兜里摸出一把带黄铜号牌的钥匙。
“三楼,最里面那间办公室,平时门锁着。我先去给他递话,你在上面等。”
徐望川接过钥匙,拇指在号牌上搓了搓。
“多谢。”
陈群转身回了大厅。
徐望川在露台抽完烟,把烟头弹进楼下草丛里。
他整理了一下领结,推门走进走廊,顺着旋转楼梯上了三楼。
二楼大厅的休息区。
宫九穿着笔挺的日军少佐军服,马靴擦得锃亮。
他坐在沙发上,腰背挺直,左手搭在佩刀刀柄上,旁边站着两个日军尉官。
陈群端着两杯红酒走上前,脸上堆着笑。
“宫九少佐,这是鄙人特意准备的拉菲,请您品鉴。”
宫九抬眼看了他一下,没说话。他用日语对旁边的尉官交代了两句,那两名尉官鞠躬退开。
陈群这才把酒杯递过去,凑近了低声说:“三楼,办公室。”
宫九接过酒杯,抿了一口。
宫九放下酒杯,站起身。
“陈部长破费了。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陈群让开路,弯着腰。
三楼走廊尽头。
办公室里没开灯。
徐望川坐在办公桌后的皮转椅上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,手里正抛着一块怀表。
门把手转动,咔哒一声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个人闪身进来,顺手反锁。
徐望川站起身。
来人站在门口没动,肩膀上的军衔肩章在黑暗里反着光。
徐望川笑了,走过去张开双臂,和来人抱在一起。
徐望川用力拍了拍对方的后背。
宫九没有回抱他,任由他拍了两下。
徐望川松开手,退后半步打量他。
“少佐阁下,你这身狗皮穿得挺像那么回事。我看你比影佐那老小子还有派头。”
宫九摘下军帽丢在沙发上。
“姓徐的,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
他的声音听着很疲惫。
“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当老板,搂钱搂得盆满钵满。我在七十六号和梅机关,每天都跟坐牢一样。”
宫九走到窗边,背靠着墙,看向外面的街道。
“李士群那条疯狗天天盯着我,晴气庆胤也防着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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