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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2章 行动有变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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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埃尔从法租界警务处下了班,照例拐进他常去的那间酒吧。酒吧在贝当路一条支弄里,常客多是法国人和白俄。

他点了一杯白兰地,坐在吧台边跟酒保聊了半个钟头。

十点过了一刻,皮埃尔结了账,推开酒吧的木门走出来。

弄堂里光线很暗,只有尽头一盏路灯亮着。

他走了三步。

枪响了。

两声。

闷闷的,不像是军用手枪,更接近小口径左轮。

皮埃尔左肩挨了一发,整个人撞在墙壁上,右手去摸腰间的枪套。

第二发打在墙上,砖屑溅了他一脸。

杀手从对面门洞里窜出来,手里的枪对准皮埃尔的脑袋准备补枪。

酒吧两侧的暗处同时冲出十几个法国巡捕,步枪和冲锋枪的火力一起泼过去。

杀手连转身的工夫都没有,身上挨了七八发,倒在弄堂的石板地上,枪从手里滑出去转了两圈。

第二个杀手从弄堂口往外跑,跑了不到十步被拦腰扑倒,后脑勺磕在路牙子上,当场没了声息。

巡捕翻开死人的上衣口袋,掏出一枚铜质证件。

特工总部。

巡捕的手电扫过来,杀手的脸在光里一闪。二十米外的一扇二楼窗户里,白世维的外勤按下了快门。

闪光灯没亮,底片在暗处无声地转过了一格。

杀手的脸,七十六号的证件,皮埃尔倒在血泊里的半个身子,全收进了镜头。

白世维的人撤走之后不到一个钟头,底片已经送到了环龙路照相馆的暗房。

陈老板亲自配药冲印,二十分钟出了一整套照片。

“清楚得很。”白世维拿着湿淋淋的照片看了一遍,“杀手的脸,证件特写,皮埃尔中枪的全景,三个角度都有。”

徐望川接过来翻了翻,挑出四张最清楚的。

“连夜送到《大美晚报》编辑部,指名找杰克逊。告诉他,这组照片的独家刊登权给他,条件是明天早上必须见报。”

白世维把照片揣进内兜,拉上了风衣的拉链。

“我这就去。”

他转身出门,消失在夜色里。

第三天夜里,十点零八分。

大丰贸易行后院,徐望川正在调试电台。白世维从外面快步走进来,喉结动了一下。

“军火专列的发车时间提前了。”

徐望川的手停在桌面上。

“提前多少?”

“半个钟头。原定十点半发车,现在改成了十点整。我刚收到消息,火车已经从北站出发了。”

徐望川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
十点零八分。

“老陈的人到位了没有?”

“他带着先头八个人已经在道岔那边了,剩下七个人还在集合点,来不及赶过去。”

徐望川抓起桌上那部电台的送话器,拧开频道。

“春雷,春雷,听到请回话。”

电台里沙沙响了几秒,陈恭澍的声音压得很低,断断续续从杂音里钻出来。

“……在,听到了。”

“货车提前出发了,十点整从北站开的,你还有二十分钟。”

对面沉默了三秒,陈恭澍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二十分钟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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