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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6章 摊牌了,不装了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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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,陆小莺提着食盒跑过街角。

她脚下一绊,整个人往前扑,摔在黄包车车把旁。

豆浆洒了一地。

蜷在车座上打盹的车夫扯掉草帽,跳下车去扶。

陆小莺爬起来拍掉膝盖上的灰,钻进大丰贸易行的大门。

徐望川站在柜台后,接住小丫头递来的空食盒。

“雨布底下是个木匣子,侧边还有黄铜搭扣。”

陆小莺踮起脚,手扒着柜台边缘。

徐望川摸出两块糖,塞进她手里。

他抬手示意陆小莺从后门走。

马驰原从里间走出来,手搭在腰间。

“德国莱卡相机。”

徐望川转头看着他。

“还是长焦镜头的,枭在等我们露出尾巴。”

马驰原收回手。

“通知全馆,按规矩演。”

徐望川拿起桌上的抹布,擦拭柜台。

大丰的大门敞开。

伙计们打着哈欠卸门板。

沈玉兰换了身素色旗袍,挎着竹编菜篮走出大门,顺着主街往菜市场走。

徐望川穿上青布长衫,戴上一副平光老花镜,拿着一叠订货单挨个核对。

整整三天,大丰贸易行没有任何异样。

到了第四天早上,街角的黄包车没来,对面的灰褂子闲汉也换成了一个卖报的。

马驰原数出两张法币,拍在桌子上。

老周拿了钱,转身去街口买阳春面。

“川哥,服了。”

马驰原拉开椅子坐下。

徐望川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。

“枭是个聪明人,聪明人就不信穷耗,他查不出问题,自然会收网换招。”

沈玉兰从后院走进来。

“闸北打金铺那边完工了。”

她拉开抽屉,放进一叠票据。

“三条小黄鱼熔了,走水路送去南市,没走街面。”

徐望川点点头。

白世维紧跟着迈进门槛。

他拉过马驰原旁边的椅子坐下。

“印钞厂摸清了,厂区三班倒,守卫队长佐佐木经常克扣夜班宪兵的酒钱,底下人都在骂娘。”

白世维喝了口凉茶,继续汇报。

“找到个口子,铜版科有个杂役叫龚二顺,在闸北赌台连输三天,欠了八条黄鱼的阎王债,正到处卖儿卖女。”

徐望川拿过一旁的铅笔,在纸条上写下“龚二顺”三个字。

“去找赌场的人把欠条买下来。”

徐望川用笔尖敲了敲桌面。

“把刀架到他脖子上再谈条件。”

一名洋行买办走到柜台前,递进一个蜡封信封。

徐望川付了小费,挑开火漆。

是凯瑟琳的字迹。

圣公会名下五处教产全权交由大丰代管,收益两成归堂区。

信末附着纽约教区的电报抄件,同意汇兑和资金护送方案。

“法币换美金的口子彻底开了。”

徐望川把信纸推给沈玉兰。

他脱下长衫,换上一件灰色西装。

“我出去一趟,老白,盯紧印钞厂那边。”

霞飞路,特奥多咖啡馆。

徐望川走进去,在最角落的卡座坐下。

萨文科夫搅动着咖啡,头也没抬。

“惠特克答应了。”

萨文科夫开口。

“电台配件,外加两套军用定时引爆装置,从美国海军陆战队的军械余额里匀出来。”

徐望川掏出烟盒,抽出一支咬住。

“条件呢?”

“他要高桥和华兴券的确切动向。”

徐望川翻开打火机,点燃香烟。
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叠成方块的餐巾纸,推过桌面。

“华兴券发行日期、首批印制数量、兑换比例,这些都是真的。”

徐望川吐出烟雾。

“准备金存放位置和伪满债券背书,这是假的。”

萨文科夫拿起餐巾纸,扫了一眼,塞进西装内兜。

“你把美国人当傻子?”

“他们需要向华盛顿交差,我给了硬数据,他们就能交差,剩下的他们查不出来。”

萨文科夫笑了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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