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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3章 我买你立刻滚出上海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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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埃尔把手杖抵住那名特务的下颌,朝巡捕喝道:“把他的嘴撬开!”

伪装成车夫的特务呛得弓起身,嘴唇被自己咬破,血沫落了一地。他喉咙里滚出几声闷响,眼珠往上翻,身体顺着墙根滑了下去。

两小时后,法租界广慈医院的急诊手术室里。

托盘发出一声脆响,一枚沾着血沫和胃液的黑色胶木纽扣被镊子夹了出来。

值班法医在酒精灯上烤了烤解剖刀,沿着纽扣外圈的细缝轻轻一撬,纽扣从中间分开,里面露出一小截用黑胶纸裹紧的微型胶卷。

天刚蒙蒙亮,皮埃尔把洗出的八张照片拍在大丰贸易行二楼的书桌上。

他讲的是法语,中间夹了几句生硬的上海话。

“杨先生,看看吧,这是从特高课那个死士肚子里掏出来的。”皮埃尔揉着发红的眼眶,给自己倒了满杯冷咖啡,“这东西,够他们忙一阵了。”

徐望川夹起一张照片,举到晨光下。

八张照片记着特高课眼线每日的汇报,从货车进出的时刻,到车厢里装的货,再到车夫鞋底磨损的位置,连这种细处都没有放过。

徐望川看完第二张,手指在照片边缘停了一下。

“胶卷的翻印件给法捕房留档,原件和这八张照片归我。”

他把照片一张张收进信封,抬眼看向皮埃尔。

“我要三个月。大丰挂在圣公会名下的货船,只要在法租界河段靠泊装卸,巡捕房别开箱,也别临时加查。”

皮埃尔盯着他看了片刻,才咧开嘴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。

“成交。不过这算我收你的第二个人情,杨先生,你别想着赖账。”

皮埃尔走后,徐望川把照片倒在桌上。

白世维和沈玉兰赶到时,他已经用铅笔压住了第七张。

“他们已经摸到船上了。”

徐望川点了点照片右下角,那里的日文记着十六铺三艘平底驳船的船号和吃水线。

沈玉兰拿起照片看了一眼。

“那两艘船刚装了奎宁和棉纱,准备往内地走。”

“货可以慢一点,船不能再留在原处。”

徐望川将照片推回桌心。

“通知陈恭澍,今晚解缆,趁涨潮沿苏州河往上走,改泊曹家渡圣公会后院的私人码头。挂教会的红十字旗。”

白世维看了看另一张照片。

“剩下那艘呢?”

“锅炉坏了,留着。”

徐望川把铅笔折成两截,丢进烟灰缸。

“让伙计照常装卸空箱子,特高课愿意看,就让他们看。”

白世维点了点头,又把声音放低。

“盯梢名单里还有个老船工,是我以前安排的假身份。我让他今晚从后巷撤出去。他在十六铺认的干儿子,是七十六号的人。我原本打算给二百美金,让那小子闭嘴。”

“给三百。”

徐望川看着他。

“拿了钱,买船票,去汉口。别让他留在上海等人来问。”

沈玉兰摊开小册子,铅笔尖在纸上划了几下。

“换泊要一百五十法币,拖带和搬运都算在里面。教会码头不用租金,看守的修道士要两箱面粉。钱不多,可还得从船费里扣。”

“扣吧。”

徐望川收起那张照片。

“船能进曹家渡,钱就没白花。”

当天下午,曹家渡圣公会后殿的隐秘水闸慢慢拉开。

两艘涂着青灰油漆的货船顺着内河滑进去,船身擦过闸口时,岸边的缆绳发出一声闷响。

凯瑟琳穿着黑色防水围裙,站在跳板旁,看着教友们把一箱箱印着红十字的药箱搬下船舱。

一名随船的外国医士提着牛皮医药箱上岸,经过她身边时,手指在箱底轻轻一拨,夹层露出一道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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