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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5章 摘他狗头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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加贺町的门刚打开一条缝,陈群已经把那张法商洋行的债务凭据举到了涩谷面前,嗓门震得台阶下的人都回头看。

“涩谷君,老赵欠了洋人两千块货款,洋行已经递了状子,这事儿得先过工部局这一关!”

涩谷按着军刀站在台阶上,目光从债据上的洋文印章移到陈群脸上。

“陈先生,这里是帝国军事管辖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陈群把债据往前送了送,“所以我才带着工部局的人来。你把人扣着,洋行的货款谁赔?”

他身后的英国督察叼着烟斗,慢吞吞地掏出一份盖着工部局大印的公函。

“涩谷先生,公函在这里。你若是不收,待会儿我只能把拒收也写进报告。”

涩谷接过公函,把纸面翻过来,又翻回去,纸角被他捏出一道折痕。

街边的车轮碾过积水,泥点溅上他的军靴。

就在这时,一辆挂着工部局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分队门前。

赤木亲之推门下来,皮靴踩过青石台阶,径直走到英国督察面前,接过公函看了一遍。

涩谷立刻立正。

“赤木阁下,他们带着工部局的章,堵在门口要人。”

赤木亲之没有看他,只用生硬的中文开口。

“公函留下,人放出去。”

涩谷的嘴唇动了动。

赤木转过身,用日语补了一句。沪西越界筑路区的警权还在谈,工部局那边盯着这道门,今天不适合把事情闹大。

涩谷盯着他的后背,手指在刀鞘上压了一下,最后松开。

赤木亲之进了分队。

过了片刻,两名宪兵押着老赵夫妇走出来。

老赵的左眼肿成一条缝,嘴角还粘着血痂,走路时一只脚拖在地上。他老婆的棉袄袖口裂开了,头发散在脸边,肩膀一动便疼得吸气。

陈群迎上去扶人。

“涩谷君,今天这份情我记着。改日杨先生登门,再跟你慢慢聊。”

涩谷没有接话。

他盯着警车驶出街口,才翻开暗红色的小本,在一页空白处写下几行字。

“铺子已经空了。放他出去,后面那条线才会自己露头。”

他合上本子,转头吩咐便衣。

“派两个人跟着。车往哪儿走,人进哪扇门,都记下来。”

曹家渡圣公会后院,徐望川正陪着凯瑟琳清点面粉船卸下来的货。

工人扛着麻袋进进出出,夹在面粉袋中间的无线电电容和长效延时雷管没有停留,转眼便沉进了地窖。

老周蹲在灶台边烤白面饼,马驰原和赵二守在旁边,眼睛跟着饼皮一起转。

白世维从后门进来,鞋底还带着水。

“杨先生,陈群那边成了。老赵夫妇已经换上圣公会的红十字救护车,正往这边送。”

徐望川接过老周递来的面饼,咬了一口。

面皮烫得他舌尖发麻,他把剩下半块放回碟子里,才问:“后面有人跟吗?”

“有,两辆摩托。”

白世维擦了擦额角的雨水。

“陈群绕进仁济医院后门,换车出来的。那两个人追到教堂门口,没敢进。”

徐望川点了下头。

救护车沿着苏州河拐进曹家渡后院时,后面的摩托在门外停了很久。一个便衣摘下帽子看门牌,另一个已经把手伸进了衣袋。

院门合上,修女从里面插上门闩。

两个便衣在雨里等了一会儿,最终掉头离开。

傍晚,虹口一间拉紧窗帘的茶馆包厢里,枭和高桥面对面坐着。

枭把核桃放在掌心,沿着租界地图上的道路慢慢滚了一圈。

“石行动第一刀,得让他们记住疼。”

高桥推了推眼镜,指尖落在极司菲尔路上。

“汇通银号的周德海。老头带头拒收华兴券,宁波帮几家钱庄都听他的。”

“让李士群的人动手。”

枭抬起眼。

“煤气爆炸,留下华兴券的痕迹。银钱业要是还想硬撑,就让他们先看看周德海家的火。”

高桥的手指在地图上停了一下。

“巡捕房会查。”

“查得到管钳,查不到命令。”

枭把核桃收回掌心。

“你只要让汇率抬回来,剩下的事由他们去抢。”

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总部,李士群把盖着梅机关大印的行动指令拍在丁麻子面前。

“今晚办干净。出了岔子,你自己去跟涩谷交代。”

丁麻子捡起文件,扫了一眼落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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