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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8章 技惊四座!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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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望川手杖往前一横,拦住马驰原的动作。

左手接住横着的手杖,伤处被牵了一下,徐望川把左肘贴回身侧,右手从赌桌边捻起一张铁皮包角的牛骨牌。

徐望川越过壮汉的肩膀,看向堵在过道口的萨文科夫。

“萨文科夫先生,几天没来,你这儿换规矩了?”

萨文科夫张嘴就要呵斥,俄语才起了个头,壮汉已经攥住瓶颈,将酒瓶举过头顶。

骂声还没落,瓶身就朝徐望川头上砸下来。

徐望川侧开半步,手腕一甩,牛骨牌脱手飞了出去。

啪的一声脆响。

铁皮包角撞上瓶颈,玻璃断了,骨牌擦过壮汉耳边,钉进后方的橡木柱。

瓶身翻落,余下的伏特加和碎玻璃浇了他满头满脸,耳垂上慢慢渗出一道血痕。

角落里漏了几个音,拉琴的人松开手,风箱还张着。

壮汉还举着半截瓶颈,眼睛追到橡木柱上,骨牌只露着尾端。

他摸了一下耳垂,看到手指上的血,才把瓶颈丢开,玻璃落地的响声让邻桌的人也缩了缩腿。

壮汉扶住桌沿,膝盖一点点弯下去,跪在徐望川脚边,合起双手,用俄语连声求饶。

靠近过道的保镖先推开椅子,别的人也站了起来,目光避开徐望川,给内间让出了路。

萨文科夫吞了吞唾沫,过去踹了壮汉一脚,赶紧推开内间雅座的门。

嘴里骂着醉鬼,他又当着徐望川的面许诺要打断那人的腿,手还扶着门把,等着让路。

“杨先生,里边请!”

徐望川把落在袖口上的玻璃屑拨掉,迈进内间,在铺着碎花桌布的圆桌旁坐下。

马驰原留在门口,掀开西装给外头那几个保镖看了一眼枪套,待徐望川坐下,才进屋带上门,抱起胳膊守着。

萨文科夫擦了擦额头的汗,从怀里摸出一份叠得整整齐齐的油印纸,双手奉到徐望川面前。

这份绝密舱单是他花了两百美金买通大连轮船公司大副弄到的,今早才从吴淞口夹带出来。

徐望川展开油印纸扫了一眼,目光停在中间一行加粗的日文批注上。

高桥为了稳住华兴券,竟然绕开了被炸塌的闸北印钞厂,直接从伪满洲国新京的中央银行调运了两套全新的百元券铜版。

货船后天夜里在杨树浦码头靠岸卸货,随船押运的是整整一个小队的关东军宪兵。

徐望川翻到纸背,又折回来看那行卸货日期,后天夜里,杨树浦码头。

油印纸照原来的折痕收好,塞进内袋后,他的手指才在桌面上敲了敲。

萨文科夫的视线跟着那张纸移到西装内袋,搓了搓手,弯腰凑过来。

“杨先生,按先前说好的,尾款还差五百美金。”

催完钱,他又送了个风声,七十六号和特高课今早改了悬赏令,把闸北印钞厂的案子也扣到了林若舟头上。

通缉令徐望川已经见过,萨文科夫接着提到高桥那个日本助理,徐望川的手指才停在桌面上。

那人昨天顺着假买家的钱庄流水,摸到了大丰外围那家歇业的绸缎庄。

徐望川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五张百元美钞,平摊在桌面上,用铜箍手杖压住一角。

“钱少不了你的,不过我这儿还有一笔顺手赚钱的买卖,看你敢不敢接。”

萨文科夫伸了伸手,见美钞还压在手杖底下,便把手收回来,往桌边凑近了些。

“先生尽管吩咐,只要不出人命,我萨文科夫什么风都能替您吹出去!”

徐望川用右手摸出那张事先写好地址的纸条,推到美钞旁边,指着愚园路七号小公馆,提起吴四宝养在那里的七姨太。

“晌午把消息递给高桥的助理,就说林若舟炸了印钞厂,左臂带着枪伤,花二十根金条买通吴四宝,正躲在那座小公馆的阁楼里换药。”

萨文科夫拿起纸条,看到地址又抬头瞧了瞧徐望川,捏着纸角的手没有松开。

他提起吴四宝今早因丁麻子的案子被李士群关了禁闭,话到窝藏重犯上,便不再往下说,纸条却已叠了起来。

“高桥那位助理正急着立功,这消息递过去,我还能从他手里抠三百块赏金。”

徐望川抬起手杖,萨文科夫立刻将五张美钞和纸条一块儿拢进怀里。

推开内间房门,过道上的酒客便往墙边挪,徐望川拄着手杖走过去,没人再拦他。

两人推开后门走出酒馆,潮湿的穿堂风吹散了身上的酒气。

马驰原拉开车门,伸手替徐望川挡着车顶,想起那张地址纸条,笑声又漏了出来。

“先生,吴四宝那些手下全是吃生米的,高桥的助理要是带宪兵砸他小老婆的门……愚园路今天非见血不可。”

徐望川弯腰准备钻进车厢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的雪铁龙警车。

法租界巡捕房的皮埃尔探长正靠在车门边,右肩的制服底下还裹着厚厚的绷带。

瞧见徐望川,皮埃尔把半截雪茄吐进水坑,用没受伤的左手连招了两下,招完还盯着他,手没放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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