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2章 钞票变废纸!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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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,外滩海关大楼敲响清晨第一记钟声。
南京路上,十几辆挂着合众社和《大美晚报》招牌的敞篷送报车接连驶过。
报童挎着帆布包钻进人群,嘴里一声高过一声。
“看报!特大号外!”
“裕大纱厂伪钞窝点昨夜炸毁!”
“满洲新铜版被截获,照片登报啦!”
报纸一摞摞撒满街面,油墨味还没散。
头版最醒目的位置印着两套满洲华兴券铜版照片,铜版边角的关东军暗记清清楚楚。
照片下方配着巴顿督察昨晚拍下的废墟。旁边刊登国民政府财政部与英美银行团的联合声明,认定华兴券是非法假钞,全部作废。
外滩证券交易所的大门还没拉开,台阶前已经挤满了人。
昨天李士群带人端了源昌钱庄,十几个宁波帮大掌柜原本打算一早去正金银行认购华兴券,给自己留条退路。
几个人捧着报纸站在台阶边,衬衣被汗浸湿,报纸也捏得发软。
汇通银号的大掌柜把报纸塞进袖兜,转头叫住伙计。
“把柜台里收的华兴券挑出来,拿去烧!”
他抬手指了指银号门口。
“挂木牌。从今天起,谁敢收这纸票,谁就卷铺盖走人。”
没过多久,外滩连着霞飞路的大小银号、钱庄门口都挂起了红漆木牌,上面写着不收华兴券。
昨天被日本浪人强塞了华兴券的市民和菜贩挤到马路中间,把口袋里的票子掏出来撕碎。
江风卷着碎纸,落得到处都是。
交易所大厅的开盘铃响了。
黑板上的华兴券牌价一路下跌,值班员拿着黑板擦改了几回,最后干脆在牌价的位置画了个大大的白粉笔叉。
交易所三楼拐角的贵宾包厢拉着半幅丝绒窗帘。
徐望川换了身干净西装,手里端着白瓷杯。昨晚沾满煤灰的衣服已经让伙计扔了,楼下交易大厅的吵嚷声仍透过门缝钻进来。
圆桌边,沈玉兰把听筒夹在肩颈间,铅笔沿着交割单划过几处,对着电话那头讲英文。
“花旗和汇丰名下的空头合约,全平仓。”
她低头看了眼单子,又补了一句。
“法币现钞转进瑞士银行账户。对,不留底。”
沈玉兰挂回听筒,把盖着花旗银行印章的结算单推到桌角。
“平了。咱们提前做空的合约都交割完了。”
她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。
“扣掉惠特克和凯瑟琳修女那份,这次净挣十万美金。”
徐望川放下杯子,拿起结算单看了眼底下的数字。
“马驰原在三岔河口截来的黄金和现洋,算进去没有?”
沈玉兰拉开椅子坐下,手指在桌面敲了两下。
“账面上合起来二十五万。美国人那批军火尾款能结清,重庆那边也能汇一笔。”
她把铅笔放回交割单旁。
“余下这笔,够上海区好几年不用为吃饭发愁。”
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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