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4章 狗咬狗,我搬钱走人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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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两个青帮混混从旁边挤过来,一个拦在沈玉兰面前,伸手去碰她的提包。
“太太逛这么久,累了吧?前头有地方歇脚,跟哥儿几个坐坐。”
沈玉兰退开半步,手已经按到包扣上。
赵二抢上来,一鸟笼砸在混混鼻子上。画眉扑腾着撞笼门,混混捂住脸骂娘,另一个刚抄起路边的凳子,便被徐望川用手杖挡住。
凳子落地,混混扑过来抓杖。徐望川侧身让他撞到同伴身上,顺势从他外衣口袋抽出一块腰牌。
对方还想追,瞧见街口有人围过来,又见同伴鼻子流血,只得扶着人往巷里退。
赵二检查鸟笼,笼门歪了,画眉倒还在里头。
“回去怎么跟卖鸟的交代?我租来的。”
沈玉兰从徐望川手里接过腰牌,翻过来看清七十六号的字样,递了回去。
“他们若寻到这儿,掌柜那边也会听见。”
“正好让李士群知道,有人惦记他的金子。”
回到德昌洋行,徐望川让马驰原取来腰牌,又把一封匿名信交给他。
信上写着北平来人在曹家渡旧货栈私吞李主任罚金,连交货的时辰也写得清楚。
马驰原读完,把信折好:“腰牌送回去,他们未必信。”
“信不信都得去看。腰牌给他们,货栈里再留一样叫他们认得的东西。”
当晚,七十六号门房外响了一声,值夜的特务跑出去,发现窗框上钉着一支短箭,箭杆上绑着腰牌和信。
腰牌的主人挨了一顿训,连夜把城隍庙的事交代了。
李士群看过信,叫人去查博古斋,又派车往曹家渡探路。
次日下午,老掌柜带人到了旧货栈。
他没有急着进门,派两个手下绕到另一侧察看,等人回来,才叫人把木箱抬到空处。
箱盖打开,上面果然放着两根金条。
老掌柜拿起来验过,叫手下继续搬。底下的铅块露出来时,一个浪人拿刀刮开金粉,脸色当场变了。
箱底还压着一只旧信封,封口盖着七十六号的印记,里面塞着一张伪造的收货条。
老掌柜抓起纸看了两眼,门外忽然传来汽车声。
李士群的车停在远处,吴四宝带着人堵住货栈出口,喊话要里面的人把金子交出来。
老掌柜把收货条揉成一团,扔到地上。
他的人已经发现箱里的假货,又看见七十六号的人持枪围上来,谁也不肯放下武器。
“回去告诉李士群,这里有华北的买卖,他吃不下!”
吴四宝刚从牢里放出来,急着补回差事,听见这话便叫人往里闯。
老掌柜的人朝门口开了枪,冲在前面的特务倒下,后面的人立刻还击。
木箱被打翻,两根金条滚进货堆,谁也顾不上捡。
对面屋顶上,马驰原趴着观察了一阵,收起望远镜。
赵二原本抓了一把瓜子,
“那两箱现洋还在车上,姓朱的跑腿刚抬下去。再打下去,车夫都要跑光了。”
马驰原等货栈后门的人退开,才带着赵二从另一侧下楼。
火从货栈边上烧起来时,吴四宝正指挥人往里压,老掌柜带来的手下护着他从侧门撤退,两边都分了人去追。
赵二趁乱找到那辆运货的车,车夫已经不见了。他和马驰原搬走两箱现洋,装上等在巷口的卡车。
车子开出一段,赵二才发现自己还提着空鸟笼。他把笼子往座位底下一塞,回头去看,没瞧见有人追来。
虹口梅机关接到消息时,老掌柜已经被手下带走,吴四宝的人也抬回了不少伤员。
影佐祯昭看完报告,叫副官把北平方面的联络电文取来。
华北派人到上海收金,梅机关此前没有接到通报。七十六号擅自带人围货栈,死伤之后还丢了货,李士群递来的报告也说不清金条去了哪里。
影佐当即发电北平,要求对方解释越界行动,又命李士群交出参与接货的人。
至于共同搜捕上海区的安排,两边的联络官争了半天,仍没能定下人手。
夜里,两箱现洋送进德昌洋行。
沈玉兰让老赵夫妇把箱子抬进货栈,安排人守着,明日再送去换成救济所能用的粮食。
徐望川回到书房,白世维已经等着,桌上放了一封刚送来的信。
“凯瑟琳托人带来的。工部局受了日方压力,要救济所在十一月底以前交新的华籍董事担保书。”
徐望川拆开信,看到末尾,叫老周拿来电话簿。
白世维按住信纸:“现有的董事有人收到了警告,已经不肯再出面。要是交不出新担保书,曹家渡那块地恐怕保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