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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2章 老吴背黑锅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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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玉兰没有接价单,先拿给徐望川看。

徐望川划去车行列出的两项装饰配件,只留下后桥和副车架。

“本票兑付以后,把该换的零件全换掉。”

他将救济所送来的缺药单压在修理价单上。

“剩下的钱补给凯瑟琳。救济所缺的磺胺和奎宁不能断,后续粮款也一并续上。洋行这个月不添新东西。”

马驰原拿回批单,看见轮胎一项也被划掉了,嘴里嘟囔了一句。

“旧胎还能跑,我接着补。”

四月十五日,柏鸿钧借汇丰银行的差事再次到了上海。

福开森路古玩字画行二楼,徐望川把一份敌伪资财缴获说明推过八仙桌。

“我们在外围截获了一批敌伪转运资财,来源和用途都已经核实。”

“已经兑付的部分用于车辆维修和救济所药粮。尚未处置的实物另行封存,街面传闻和行动细节没有写进公文。”

柏鸿钧看过总额,翻到后面的经手凭据摘要。

“正金银行丢了金子,吴四宝挨了审,你这里却多出一笔敌伪资财。这个时候送到我手里,你倒不怕我多想。”

徐望川给他续了半杯茶。

“柏先生若真想多问,公文包里就不会只带一支钢笔。”

柏鸿钧看了他一会儿,把说明装进包里。

“那些金条藏在哪儿,我不问。”

他扣好皮带搭扣。

“官邸已经有了口风。沦陷区截获的敌伪资财,只要仍用于抗日和维持本区运转,局本部不再追缴。”

“不过每回动用,都得留下经手依据。军法处查不到行动细节,还会查票据和签名,别给他们留现成的话柄。”

“玉兰那里一笔一据,已经兑付和仍在封存的东西分开登记,不会混在一处。”

柏鸿钧从公文包里又取出一封催令,搁在桌角。

“戴老板还在催潜伏人员关系附件。这份缴获说明加上你前阵子报的锄奸战果,够我回去挡一阵。”

他把催令往徐望川面前推了半尺。

“一两个月以后,我还得再来。到时候若仍是一张空表,我也找不到话替你圆。”

“你替上海区拖过眼下的封锁就够了。”

徐望川没有打开催令。

“等外头的卡口松一点,我给局本部一份能够核验的答复。”

当天晚上,银楼兑付的本票送进德昌洋行。

沈玉兰将款项记入日常公款册,又把尚未处置的金条清单装进牛皮纸袋,封好火漆。

徐望川在入账单上签过名字,换到封存单时,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老赵头进门以后没顾上掸衣服上的灰。

“徐先生,十六铺刚送来粮道口信。咱们在苏北定下的粮船,下午到了吴淞口外,被日本水上宪兵的炮艇扣住了。”

沈玉兰合上公款册。

“扣了哪条船?”

“来话的人只说水上宪兵要挨舱验放,船还停在吴淞口外,没准进黄浦江。”

徐望川手里的钢笔没有及时抬起,在封存单的交接栏旁压出一块墨迹。

他把那一页抽出来,没有揉掉。

“去找十六铺的交通员,问清炮艇番号,也要问扣船用的是什么名目。”

老赵头转身下楼。

徐望川拿起桌上的粮款支出单,看见凯瑟琳送来的月底用粮数目,翻到背面重新写了一行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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