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夺晶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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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1年寒冬清晨
地点:地下实验室环形平台,电磁脉冲爆发后
黑暗。
粘稠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。只有那从下方井洞弥漫上来的、来自“幽灵船”头部的暗红色晶体光芒,像地狱的篝火,在破碎的监控屏幕和众人惊恐的脸上跳跃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,是刚才那声巨响和电磁脉冲的后遗症。鼻子闻到的是焦糊味、机油味,还有一股…难以形容的、像是生锈血液又混合了臭氧的怪味。
“咳咳…妈了个巴子的…老子是不是已经死了…这儿是阴曹地府排队投胎的地方?”张承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和茫然,他摸索着想站起来,却碰倒了旁边的椅子,发出哐当一声响。
“别…别乱动!”铁鱼压低声音喝道,他的声音也有些发颤,“…
他的话把所有人的思绪都拉回了残酷的现实。
对啊!那庞大的“幽灵船”虽然被卡住了,但那些像壁虎一样扒在船身上的菌丝尸傀可没消停!它们那兴奋的、非人的嘶嚎声,正伴随着金属刮擦的刺耳噪音,不断从下方传来!它们还在试图撬挖那块暗红色的核心晶体!
“它…它们要把那红宝石抠下来?!”张承影也听到了,趴在观察窗边,借着那暗红的光往下看,虽然看不真切,但那蠕动的身影和疯狂的动静足以让人头皮发麻,“…这帮孙子是属屎壳郎的吗?见着亮堂玩意儿就走不动道?”
苏砚的心脏揪紧了。他虽然不知道那晶体具体是什么,但毫无疑问是这“幽灵船”乃至整个“基石”能量的关键!绝不能让这些被菌丝控制的怪物得到它!
可怎么阻止?现在全船停电,设备瘫痪,他们手里就剩下点冷兵器和快耗尽的体力…
“得下去!不能让他们得手!”苏砚咬着牙说道,试图在黑暗中摸索能找到的任何东西当武器。
“下去?咋下去?”张承影指着窗外那令人眩晕的井洞深度,“…跳下去给它们当垫脚石啊?俺看咱现在就是罐子里的王八——自身难保!”
他的话虽然难听,却是事实。平台距离有直接下去的路径。
就在这时,小草突然扯了扯苏砚的衣角,小手指着操作台下方一个不起眼的、带着手摇柄的装置,小声说:“…苏哥哥…那个…好像是…手动升降机的摇把…”
手动升降机?!
苏砚赶紧摸过去,果然在操作台模糊写着“应急检修升降平台”。
天无绝人之路!
“快!找摇柄!”苏砚低吼。
几人在黑暗中一阵摸索,终于在一个工具柜角落里找到了一根L型的、沉甸甸的铁摇柄!
苏砚和铁鱼合力,将摇柄插入轴口,奋力摇动!
嘎吱…嘎吱…嘎吱…
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,显然这装置年久失修。但伴随着他们的用力,监控室外面的平台上,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机械传动声——一小块平台地板,正在缓缓下降,形成一个小小的、仅容一两人站立的升降台!
“有门儿!”张承影精神一振,“…摇快点!俺打头阵!”
“你伤成这样打什么头阵!”铁鱼阻止他,“我和苏先生下去!你和小草在上面接应!万一我们回不来…”
“屁话!”张承影一瞪眼,“…老子就是腿瘸了,拳头照样能捶死几个小鬼!让俺在干等着?比杀了俺还难受!一起下!”
时间紧迫,没工夫争论。苏砚也知道多个人多份力,点头同意。
四人小心翼翼地踏上那嘎吱作响的小小升降平台。苏砚和铁鱼继续奋力摇动摇柄,平台开始极其缓慢地、晃晃悠悠地向下降去。
越往下,那股来自暗红色晶体的能量波动就越发清晰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燥热感。下方尸傀的嘶嚎和刮擦声也越发刺耳。
下降了大概十几米,已经能够比较清楚地看到下方那“幽灵船”巨大的、布满锈迹和疤痕的金属船体,以及那几个正在船头晶体附近疯狂作业的白色身影。
它们似乎用了某种特制的工具,竟然真的在那无比坚硬的晶体表面凿出了裂纹!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渗出,更加耀眼,同时也更加不稳定!
“快!再快一点!”苏砚心急如焚。
就在升降平台即将下降到与船头平行的高度时——
一个菌丝尸傀似乎察觉到了上方的动静,猛地抬起头!那张在防护面罩下扭曲腐烂的脸,正对着苏砚他们!空洞的眼睛里,白色的菌丝疯狂蠕动!
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啸,扔掉工具,四肢并用,像只巨大的蜘蛛,沿着陡峭的船体,朝着升降平台猛扑过来!
“小心!”铁鱼眼疾手快,掏出他那把宝贝撸子(手枪),对着那扑来的身影就是一枪!
砰!
枪声在巨大的井洞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!子弹打在尸傀的防护服上,溅起一串火星,却没能阻止它的动作!这玩意比下水道那些“水管工”尸傀更结实!
“打头!打它脑袋!”张承影吼道,同时捡起升降平台上不知道谁落下的一把大号活动扳手,准备肉搏。
铁鱼瞄准头部再开一枪!这次打中了面罩!面罩碎裂,露出旧扑来!
眼看那带着恶风的爪子就要抓上升降平台的边缘!
“去你妈的!”张承影怒吼一声,抡圆了胳膊,将那把沉重的扳手如同投掷标枪一样狠狠砸了过去!
噗嗤!
扳手精准地命中了尸傀的面门!巨大的力量砸得它脑袋向后一仰,整个身体失去了平衡,尖叫着从船体上滑落,掉进了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井洞中,只留下一声悠长的、逐渐消失的惨嚎。
“搞定一个!”张承影喘着粗气,得意地抹了把汗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直吸凉气。
但这一下也彻底暴露了他们的位置!
船头上另外几个正在撬挖晶体的尸傀,齐刷刷地抬起头,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空洞的目光锁定在了这小小的升降平台上!
嘶——!
它们同时发出了威胁性的低吼,放下了工具,摆出了攻击姿态!
“坏了!捅了马蜂窝了!”铁鱼脸色发白,手枪里子弹不多了。
升降平台还在缓慢下降,现在成了活靶子!
就在这危急关头,苏砚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块布满裂纹的暗红色晶体!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涌上心头!
这些尸傀受菌丝控制,而菌丝似乎对“基石”能量有特殊的依赖和渴望!那么,如果让这块晶体释放出更强烈的、或者…紊乱的能量波动,是不是能干扰甚至反制这些菌丝?!
怎么才能让能量紊乱?!物理打击?不行,可能直接引爆!声波共振?就像之前对付“清道夫”那样?可这里没有设备…
声波…声音…他自己就能发出声音!
苏砚猛地想起父亲笔记里关于“特定频率声波可能引发能量体谐振”的假设!虽然风险极大,但这是唯一可能的机会!
“铁鱼同志!张大哥!掩护我!给我争取十秒钟!”苏砚急促地说道,然后不等他们回答,立刻闭上眼睛,全力回忆父亲笔记里的频率数据和共振模型,同时调整自己的呼吸!
他要靠人力,发出一个能干扰晶体能量的特定频率的音波!
这听起来简直天方夜谭!但苏砚没有选择!
下方的尸傀已经开始攀爬船体,准备围攻!
铁鱼和张承影虽然不知道苏砚要干什么,但出于信任,立刻一左一右护在他身前,用手枪和能找到的杂物拼命阻击爬上来的尸傀!
枪声、怒吼声、尸傀的嘶嚎声、金属碰撞声在井洞中回荡,乱成一团!
苏砚屏蔽了所有杂音,全部心神沉浸在数学的世界里。频率…振幅…相位…他感觉自己的喉咙、声带、甚至胸腔都在以一种极其微妙的方式调整、振动…
他猛地睁开眼睛,深吸一口气,然后对着那块暗红色晶体,发出了一声…并非大吼,而是极其尖锐、高频、甚至有些刺耳的…长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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