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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 身世之谜与终极设计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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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。”李达拍拍她肩膀,“失败是常事。咱们再想办法。”

“没时间了。”林默声音发颤,“明天晚上扫荡就开始了,机器今天必须送出去。可现在……”

正说着,电话响了。

李达接起来,听了几句,脸色变了:“什么?再说一遍?”

他放下电话,转向所有人,声音都在抖:“同志们……好消息。刚接到内线情报,扫荡……又推迟了。”

“推迟?”众人一愣。

“对!推迟到五月十六日了!”李达激动地说,“鬼子内部出了分歧,有人反对提前行动,说要等关东军的支援部队到位。所以……我们多了一天时间!”

实验室里静了几秒,然后爆发出真正的欢呼。有人抱在一起,有人跳起来,有人一边笑一边抹眼泪。

一天。二十四小时。对他们来说,这就是生机。

“但是,”李达提高声音,“周同志命令,机器最迟五月十四日中午必须送到延安。所以我们的时间还是很紧——今晚必须修好机器,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
林默擦擦眼睛:“李参谋长,我需要一个真空管,高频的,德制的最好,日制的也行,但必须是新的或者八成新的。”

李达想了想:“武汉可能找不到了。但上海……上海应该有。租界里有很多洋行,能买到。”

“上海……”林默看向窗外,“苏砚他们已经去了。”

“那就联系他们!”李达说,“让他们在上海买,我们派人去取,或者他们直接带到延安!”

(晚上九点,去上海的火车上)

闷罐车厢里挤满了人,气味难闻。苏砚几个人缩在角落,轮流睡觉。

小枫睡不着,凑到苏砚耳边:“师父,你父亲……真的和日本皇族有关系?”

苏砚闭着眼:“不知道。得看了日记才知道。”

“那‘樱花’要真是你姐姐,你怎么办?”

这个问题苏砚想过,但没想出答案。同父异母的姐姐,日本皇族成员,反战人士,即将被处决……这些标签堆在一起,太复杂了。

“先救人。”他简单说,“别的以后再说。”

火车“哐当哐当”地响,窗外一片漆黑。偶尔经过有灯光的站台,能看见持枪的鬼子兵在巡逻。

林默也没睡,她在想机器的事。那个烧坏的真空管,上海能不能买到?买到了怎么运回武汉?或者……苏砚直接带到延安?

正想着,火车突然减速,停了。

“怎么回事?”赵铁山警觉地摸枪。

外面传来日语喊话声、脚步声。车厢门被拉开,几个鬼子兵拿着手电筒照进来。

“检查!所有人,出示证件!”

苏砚心里一紧。他们用的是假证件,平时没问题,但这种临检……

鬼子兵挨个查,查到他们这里时,手电光在林默脸上停住了。

“你,站起来。”鬼子兵用生硬的中文说。

林默站起来,腿还在抖——是旧伤疼的。

鬼子兵盯着她看了几秒,突然伸手去抓她肩膀。赵铁山要动,被苏砚按住。

就在这时,车厢那头传来吵闹声——是个老头证件有问题,和鬼子兵吵起来了。

这边的鬼子兵骂了句,转身过去处理。

趁着这空当,苏砚拉着林默,低声说:“走,去厕所躲躲。”

厕所里挤不下四个人,苏砚让赵铁山和小枫留在原地,自己和林默进去。刚锁上门,外面又传来脚步声。

“刚才那两个人呢?”是那个鬼子兵的声音。

赵铁山装傻:“什么人?没看见啊。”

“一男一女!就在这儿!”

“哦,可能下车了吧?刚才停车的时候……”

“八嘎!”鬼子兵怒了,“搜!”

脚步声在厕所门口停住了。门把手被拧动。

苏砚握紧枪。林默靠在他身后,呼吸都停了。

门锁在晃动。一下,两下……

“砰!”

突然一声枪响,但不是从门外,而是从车厢另一头!

接着是更多的枪声、喊叫声、奔跑声。

“有袭击!集合!”

门外的鬼子兵跑开了。

苏砚小心拉开门缝往外看——车厢里乱成一团,鬼子兵都在往枪声方向冲。乘客们尖叫着四处躲藏。

“怎么回事?”林默问。

“不知道。”苏砚看见赵铁山和小枫还在原地,冲他们招手,“过来!”

四个人汇合,趁着混乱往车厢连接处移动。刚走到门口,一个人影突然从旁边闪出来,挡住去路。

是疤脸男人!

他脸上有血,衣服破了,但眼神很锐利:“苏砚君?”

苏砚下意识摸枪。

“别紧张。”疤脸男人举起手,“我是‘樱花’护卫队的,编号07。码头多谢你们提醒,不然我们都得死。”

“你怎么在这辆车上?”

“跟踪吉田的人。”疤脸男人说,“小野带了一队特务,也在这车上,他们是去上海布置埋伏的。刚才的枪声是我们的人动手,拖住他们。”

苏砚明白了:“你们也在去上海?”

“对。”疤脸男人看看四周,“这里不安全,跟我来。”

他带着他们穿过两节车厢,来到一个堆货的角落。这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,都带着伤,但眼神都很坚定。

“正式介绍一下。”疤脸男人说,“我叫田中健一,前日本陆军中尉,1939年脱离军队,加入‘樱花’同志的反战事业。”

他指着身边的人:“这些都是护卫队的同志。我们这次来中国,两个任务:第一,救‘樱花’同志;第二,拿到731部队的证据,公之于众。”

苏砚看着他们。这些日本人,为了反战,背叛了自己的国家,现在被两边追杀。

“你们知道‘樱花’的真实身份吗?”他问。

田中点头:“知道。秩父宫雍仁亲王之女,松平樱子。但她从不用这个身份,她说自己只是个反对战争的日本人。”

“她和我父亲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田中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打开,里面是几张发黄的照片,“你看。”

苏砚接过照片。第一张是两个年轻人的合影——一个是父亲苏明哲,二十多岁的样子,穿着中山装,笑得很灿烂;另一个是日本女孩,穿和服,也很年轻,眉眼间确实和自己有几分相似。

第二张照片是三个人——父亲、那个日本女孩,还有个襁褓中的婴儿。

第三张是一封信的局部,日文写的,但能看清几个字:“……孩子取名‘樱’,托付给你……”

苏砚手在抖。

“你父亲和樱子同志是在东京留学时认识的。”田中说,“1935年,樱子同志怀孕,但当时中日关系已经恶化,你父亲被迫回国。孩子生下来后,樱子同志为了掩护身份,把孩子送回了中国,托付给你父亲抚养。”

“那孩子……”

“就是你。”田中说,“苏砚,你是中日混血,你母亲是日本皇族成员,但你父亲为了保护你,一直没告诉你。”

车厢里静得可怕。小枫张着嘴,赵铁山眼睛瞪得溜圆,林默捂着嘴。

苏砚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想过很多可能,但没想到是这样。

“所以‘樱花’是我母亲?”他声音发干。

“不。”田中摇头,“樱子同志是你姨妈。你母亲是她的双胞胎妹妹,松平美智子——没错,和现在被抓的那个美智子同名,但不是同一个人。你母亲在生下你后不久就病逝了。樱子同志为了纪念妹妹,也为了保护你,一直以‘樱花’的身份活动,实际上她是在完成你母亲的遗愿——阻止这场战争。”

信息量太大,苏砚一时消化不了。

火车还在行驶,窗外的黑暗里偶尔闪过几点灯火。

“那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”他问。

“因为以前还不是时候。”田中说,“樱子同志说,要等你长大,等你有能力做出选择的时候。现在,她面临处决,你面临抉择,是时候了。”

苏砚看着照片上的父亲和那个叫樱子的女人。父亲的笑容,他记得,小时候父亲常那样笑。但后来父亲越来越沉默,最后连话都不怎么说了。

原来父亲心里藏着这么多秘密。

“我需要看日记。”他说,“我父亲的日记。”

“日记在上海故居。”田中说,“但那里现在很危险。吉田肯定派人去了。”

“那就更得去。”苏砚把照片收好,“我得知道全部的真相。”

正说着,火车又减速了。

田中探头往外看:“到苏州了。下一站就是上海。我们不能一起下车,目标太大。分头走,明晚九点,霞飞路128号见。”

他递给苏砚一个纸条:“这是上海的一个安全屋地址,你们可以先住下。记住,千万别直接去故居,肯定有埋伏。”

苏砚接过纸条:“你们呢?”

“我们去引开小野的人。”田中笑笑,“反正我们已经是‘叛国者’了,多几条罪名无所谓。”

他带着人离开了,消失在车厢连接处。

火车停稳,苏州站到了。上下车的人很多,混乱中,苏砚几个人混在人群里下了车。

月台上冷风飕飕。远处上海方向的天空,微微泛着红光——那是城市的灯光。

明天,上海。

父亲的日记。

身世的真相。

还有,最终的抉择。

(本章完,字数:436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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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集预告:

上海故居惊现父亲绝密日记,苏砚终于得知全部真相——自己不仅是中日混血,更是“钥匙”计划的第二代传人!父亲与樱子共同设计的终极密码机,需要两人血脉共同激活,而苏砚的血液中藏着最后一道密钥!与此同时,故居早已布满陷阱,小野带人守株待兔,双方在书房展开激烈枪战!关键时刻,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——身着和服的美智子(被捕的那位)竟挣脱看守,冒死送来关键情报!而延安方面传来急电:机器真空管在上海的确能买到,但卖家是个法国商人,要价高得离谱,更可怕的是,这人同时也在和日本特高课做生意!最后一搏,苏砚能否拿到日记、救出“樱花”、完成机器并揭露731暴行?所有线索汇聚上海,终极对决一触即发!《谍海密码》第五卷第四十五章:血脉密钥与致命交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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