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"9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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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下午孙老大火急火燎地跑出去,到现在还没影。
少了一个放风的,这险冒得太悬。
老把头向来惜命,坚决不肯动。
半夜十二点刚过,孙老大才喘着粗气摸回来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木盒。
他顾不上寒暄,抓起桌上的茶壶仰头灌下半壶凉水。
抹了一把嘴角的水渍,他看向王把头:
“把头,我托了考古研究院的关系,那几行字,翻出来了。”
王把头眼神一凝:“写的什么?”
孙老大没答话。
他打开盒子,指尖轻轻抚过冰冷的青铜表面,脸色铁青。
吐出四个冷冰冰的字:
“芥候带子。”
“大哥,这‘芥候带子’是个啥?海带汤里的海带吗?”
我不解地问。
孙老大没接茬。
他盯着我,语气沉重:
“不是菜,是人名。”
“史料里只有零星几句记载,没想到让我们给撞上了。”
“怎么样?今晚还动吗?老二老三那边都就位了。”
王把头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压低声音问:“据点那边,稳当吗?”
孙老大点头:“放心,一颗痣手下那几个小崽子很机灵,没露馅。”
“老大,这批货先别急着出手。”
我插了一句嘴,目光落在那件青铜豆上。
“尤其是这个,一旦消息从顺德漏出去,绝对会引来群狼。”
孙老大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南边的狼?”
“我怕不止南边。”
我摇了摇头,苦笑一声:
“如今世道,哪都是饿狼,都在捡别人嚼剩的骨头。”
“咱们的锅盖要是盖不严,肉香味儿能把远处的野狼都招来。”
王把头沉默片刻。
突然抬起手,狠狠拍在桌上:
“五天!”
他把原本的时间表强行压缩,厉声道:
“给我把所有东西都掏空!”
“得手之后,立刻撤离顺德,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躲风头。”
听着两人的对话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绷感。
他们在怕。
怕的东西,似乎就藏在黑暗深处。
……
子时已过。
飞蛾山上,风声呼啸。
孙老二蹲在泥地里,吧嗒吧嗒猛抽旱烟。
旁边,孙老三正闷头翻检着刚弄上来的麻袋。
对讲机里传来电流声,紧接着是孙老大冷冰冰的指令:“外面没动静,动手。”
“云峰,你那边还剩几包?”
孙老二对着麦克风喊了一嗓子。
“二哥,四个。”
我压低声音回话。
“行,数量够了。”
他掐灭烟头,动作干脆利落。
就在这时,飞蛾山深处突然响起一阵凄厉的啼鸣。
那声音尖锐刺耳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王把头回头瞥了一眼黑漆漆的山口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两句:“真晦气,这地方连鸟叫都透着邪性。”
在他眼里,这种叫声就是所谓的“报丧鸟”
。
其实就是猫头鹰,古时候叫夜枭。
以前乱葬岗上这类东西最多,久而久之,大伙儿就给它安了个不吉利的名头。
“呸!破鸟!”
孙老二朝着山上啐了一口浓痰,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里的不安。
他盯着那只怪鸟,直到它不再嘶叫,这才低声说:“等它闭嘴,咱们再进。”
那个早就挖好的盗洞,被手下人用黄草皮伪装得天衣无缝。
上面铺得严严实实,底下还撑着四根木棍加固。
只要不凑近了细看,根本分辨不出真假。
清理完外围痕迹,我们戴上头灯。
孙家兄弟双腿夹紧洞口边缘,顺着绳索滑了下去。
我动作稍慢,费了点劲才跟着下去。
墓坑里的积水已经退了不少,勉强没过脚踝。
地面全是烂泥,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鞋底被黏住,发出“咕叽咕叽”
的声响。
越往里走,空气越发阴冷潮湿,温度比地表低了好几度。
我调整了一下额前的头灯带,看向身边的孙老二:“既然把头说了要快,那就别磨蹭。
云峰,你去西边那间耳室查查角落,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。
要是没事,再过来帮把手。”
吩咐完毕,我们兵分两路。
他们往右拐向东耳室,我则左转,独向西边。
四周静得可怕,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。
大半夜孤身一人在地下古墓里晃荡,那股子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爬,心里难免有些发虚。
我紧紧攥着头灯支架,嘴里念叨着安抚心神的话:“祖宗莫怪,小人只为求财,佛祖保佑……”
想起下墓前问过老把头关于点蜡烛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