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"34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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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下意识后退半步,随即又摇头否定:“不对,那时候连蒸馏技术都没有,哪来的高度酒?这味道……”
红姐也被吸引了注意力,目光落在地上的魂仓上:“大葆台汉墓曾经出土过一个完好的青瓷梅瓶,里头装的就是酒。
虽然罕见,但并非没有先例,只是普通人没见过罢了。”
听到这话,陈建生不知是脑子发热还是想显摆,突然来了兴致:“今儿个运气不错,我有口福了。
这酒一旦开封,香气散得也快。
机会难得,我得尝尝这古董酒是什么滋味。”
“疯了吧你?”
我吓了一跳,“真要喝?”
陈建生摸着下巴,嘿嘿直乐:“老子可是个酒鬼,整整半年没沾过一滴酒沫子。
这可是千年的老陈酿啊,光是想想就馋得慌。”
他眼珠子一转,盯着我问:“小子,知道喝酒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?”
我摇了摇头:“不懂,我也不喝。”
他瞥了一眼红姐,一脸欠揍地吹牛:“最高境界?那就是把肝喝成肝癌!到了那一步,才算修行圆满,功德具足。”
我心里暗骂:好家伙,这哪是圆满,这是直接去火葬场领骨灰盒吧。
红姐翻了个白眼,低声啐道:“二货。”
“看好了!”
陈建生也不管那些油封层,直接伸手进魂仓里捞了一把。
吧唧吧唧嚼了几下,他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,脸色变得极难看。
“咋了陈土工?中毒了?”
见他半天不说话,我有点慌。
陈建生咽了口唾沫,皱着眉嘀咕:“这啥破酒?闻着是酒香,入口怎么一股子甜味儿?跟糖水似的。”
前后不过三分钟,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,像是刚刷了一层红漆。
他使劲甩了甩脑袋,骂道:“妈的,假的!肯定是假酒!”
常识告诉我们,非蒸馏酒放久了酒精挥发,度数越低越淡。
米酒这种低度酒,哪怕盖紧盖子,几十年后也淡如水,没半点味道。
但这魂仓里的液体不对劲。
我甚至怀疑,那根本就不是酒。
陈建生是个资深老酒鬼,指尖沾了一点点尝鲜,结果醉意来得比翻书还快。
他开始大舌头,脸红得像猴屁股。
“陈土工,没事吧?还能走吗?”
看他身子晃得像筛糠,我赶紧伸手扶了一把。
“能!怎么不能!”
“好酒!真够劲!”
他满脸通红,嘴里含糊不清地夸赞。
红姐再次翻白眼:“真是个二百五。”
陈建生死死抱着那个装着酒的魂仓,一步三摇地往前走。
“走……走啊!我没醉!这酒……这酒我要带出去,一滴卖十万!”
拗不过他,我只能叮嘱一句:“那你小心点路,别摔着。”
祭祀坑西北方向有条隐秘的小径,直通山洞。
这是唯一的通道,显然是当年人工开凿的。
我们不知道它通向哪里,只知道那些诡异的东西是从这儿进去的。
陈建生晃晃悠悠走在最前面,怀里抱着他的宝贝酒坛。
我和红姐跟在后面。
这条路外面看着无奇,走了几十米后,坡度逐渐显现。
我心中一喜,觉得这地势有利。
上坡路,意味着有可能通往高处或出口。
突然——
四周寂静被打破。
“吱吱,吱吱。”
无数类似猴子的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不知从何处跳出的身影,密密麻麻地包围了过来。
雾气散开,前方路障显现。
是一群戴着草帽的山魈。
这帮畜生堵在道中间,嗓子里发出刺耳的尖叫,手里攥着拳头大的石块,随时准备投掷。
我和红姐对视一眼,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意。
灵长类动物最忌讳被挑衅。
敌不动,我不动。
这是铁律。
只要咱们稳住阵脚,它们或许就不会轻易出手。
谁承想,意外来得猝不及防。
“红姐,躲开!”
我吼声未落,一块石头已经裹挟着劲风砸向红姐天灵盖。
好家伙,这力道要是结结实实挨上,脑袋都得炸成西瓜。
红姐反应极快,脖颈猛地一偏。
石块擦着她的发丝飞过,“砰”
的一声撞在岩壁上。
碎石崩裂,飞溅四散。
这一击的威力恐怖如斯。
红姐脸色骤变:“撤!”
她话音刚落,我便拽着还在的陈建生拼命往外逃。
与此同时,漫天石雨倾泻而下。
一块碎砾划破空气,狠狠砸在我左臂上。
钻心的疼让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退到安全地带后,那群山魈并没有追出来。
红姐凑过来,看着我手臂上的血痕,眉头紧锁:“怎么样?伤得重不重?”
疼!
当然疼!
但我咬着牙,强装镇定:“皮肉伤,骨头应该没事。”
我试着活动了一下左侧肩膀。
刚一动弹,剧痛便如潮水般涌来,整条胳膊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
大概率是骨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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