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"54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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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玉门嘴角微扬,笑意未达眼底:“拦?呵,我之前没劝过你们?”
她目光直视我:“关键是,你们听进去半句了吗?”
我低声嘟囔:“那是因为你,要是把头亲自开口,大哥他们未必敢不听。”
“云峰,你错了。”
姚玉门摇头打断,语气变得严肃:“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王把头有自己的考量,绝非装傻。”
“从我看见那些森森白骨起,他就断定你们必会下墓。”
“他太了解孙家兄弟的性格了。
我和他商定的计划,早在见到骨头那天就启动了。”
红姐深吸一口气,神色凝重地看向姚玉门:“现在局势变了,不只是南北势力对峙,长春会的小偷团伙也插了一脚。”
“更牵扯到某地区几家大型医药集团,这些事,你和把头都清楚?”
“清不清楚,得看我在哪。”
姚玉门抬手拨开额前碎发,冷笑一声:“这地宫夹层,我住了三四个月,能有什么我不知道的?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:“三四个月?除了石门,还有别的入口?”
“既然你是这里的人,怎么掌握外面那帮人的动向?”
“自有眼线替我跑腿。”
话音刚落,她打了个响指。
片刻后,两个戴着草帽的小身影从洞口钻入。
一见姚玉门,它们便发出刺耳的吱吱声。
姚玉门指着前方介绍:“左边公的叫大郎,右边母的唤小翠。”
那只名为大郎的山魈竟自行摘下草帽。
它面容狭长,皮毛黄黑相间,红鼻头两侧垂着两缕白毛,模样诡异至极。
下一秒,它冲着我撅起嘴,动作夸张,仿佛要凑上来亲我一口。
见我脸色骤变,姚玉门轻笑安抚:“别紧张,它们受过训,通常不伤人。”
我尴尬地后退两步,心中骇然:“玉姐,你还会驯兽这一手?”
“别搞错了。”
我摆手打断她的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凉薄:“我说那些畜生被制住了,可没说是我动的手。
这活儿,不了。”
姚玉门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。
她盯着我,目光如刀:“那是谁?”
我反问回去。
“人不在这儿,但很快就能碰面。”
她顿了顿,抛出一个名字,“陈红,道上的名头听过没?齐柳。”
红姐眉头微蹙,沉吟片刻:“没打过交道,但这号人物在天津卫混的时候,可是响当当的。
据说他驯兽的手段祖传,独步天下。”
“一点没错。”
姚玉门点头,眼神变得幽深,“山魈才是真正的大王。
那玩意儿脑子灵光得很,一旦红了眼,连虎豹都要退避三舍。
想拿住它们,齐家的后人也是踩着尸骨过来的。”
这事儿不假。
山魈看着小巧,跟普通猴子差不多大,但骨子里透着股狠劲。
同类相残是常事,吃起人来也不含糊。
红姐突然转头问我:“把头呢?现在人在哪儿?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透着一股子紧绷劲儿。
我想起了小绺头之前说过的话。
留着我们,是为了钓大鱼。
钓我们背后的人。
飞蛾山下这么大个地方,藏个人易如反掌。
把头和小绺头都是湖,一个出身长春会,身边高手如云;另一个更是心思深沉。
他们躲起来,显然是想以静制动。
这是一场局中局。
我和红姐,连同孙家兄弟,不过是棋盘上的卒子。
想到这儿,我心里泛起一阵无力感。
在这帮纵横捭阖的老狐狸面前,我太嫩了。
这些人脉交织,暗桩林立。
不到亮牌那一刻,谁输谁赢,谁也说不准。
芥侯墓引发的这场,归根结底,拼的是硬实力和人情网。
念头一转,我问向姚玉门:“说说芥侯的事。”
姚玉门靠在干草堆上,眯起眼睛:“金棺银椁里装的根本不是芥侯。
我之前托人在国博史料馆查过资料,发现了一条关键线索。”
“汉代有个史官叫班超。”
“除了写《后汉书》,这人还痴迷西周历史。
他在《周王书》里提过芥子侯。”
姚玉门缓缓说道:“书中记载,芥子侯有个女儿,视若珍宝。
可惜女儿得了怪病,早早夭折。
芥子侯悲痛欲绝,发誓死后要与爱女合葬,甚至还向周天子报备过此事。”
周礼森严,父母与子女合葬是大逆不道。
班超所言若是属实,那周天子竟也默许了这种悖伦之举。
足见这位芥侯,生前权势滔天,连生死规矩都敢改。
我心头猛地一跳。
金棺银椁里躺着的,绝不是墓主本人。
难道里面是那个年幼的女儿?
至于大皮框中浸泡的那具……
究竟是何方神圣?
我转头看向安研究员。
“你当时亲眼瞧见它咬人,的性别,真的一眼分辨不出?”
安研究员眉头紧锁,似乎在努力回溯那段噩梦般的记忆。
片刻后,她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。
“看不真切。”
“我只敢匆匆瞥了一眼,便吓得不敢再看。”
“但那模样我记得极清,长发披散,身形矮小,浑身肿胀得如同水泡,还在往下滴着黑水。”
姚玉门在一旁长叹一声。
她深吸一口气,眼神复杂。
“那就是芥侯的。”
“她的金棺银椁已被那伙盗墓贼撬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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