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"55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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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一阵刺痛。
我停下脚步,扭头对红姐说:“带上她吧。
怪可怜的,见死不救于心不忍。”
红姐眉头紧锁,似乎想反驳。
砰!
又是一声清脆的枪响。
安研究员身子一僵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姚玉门吹了吹枪口的青烟,淡淡吐出两个字:
“跟上。”
我呆立当场。
“你杀了她?!”
我快步冲过去确认。
安研究员双眼圆睁,瞳孔涣散,眉心一个血洞,早已没了气息。
我曾为了自保劫持过她,但从未想过要她的命。
正在迅速失温。
我眼眶通红,嘶吼着转头质问姚玉门:“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?把她丢下就行,何必痛下!”
姚玉门收起枪,眼神淡漠地扫过我:“她残废了,而且泄露过我们的行踪。
与其被抓回去折磨至死,不如让她少受罪。
再者,你若执意救她,唯一的结局就是——”
“全队陪葬。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:“算你走运,跟的是王把头。
要是换作南边那帮人,你早就被人黑吃黑,烂在土里了。”
“所以,你是想留在这陪死人,还是继续跟上队伍?”
红姐在一旁轻叹一声,打断了我的僵持:“走吧,云峰。”
道理我都懂,可心里那股气怎么都顺不下去。
“你们先撤,我随后就到。”
“随你便,别误了事。”
两人没再多言,转身没入前方的夜色中。
我蹲下身,将安研究员平放。
伸手替她合上眼皮,指尖触碰到她逐渐冰冷的脸颊。
“抱歉,顺德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。
去吧,找老许他们团聚。”
我替她整理好凌乱的裤腿,尽量让她走得体面些。
就在这时,一只蓝色小玻璃瓶从她口袋里滑落,“咕噜噜”
滚了两圈,停在我脚边。
瓶子完好无损。
盯着安研究员紧闭的双眼,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在脑海中炸开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真能起效吗?”
我心一横,拧开瓶盖,倾斜瓶身,硬是将三分之一的液体灌进她嘴里。
随即紧张地向后倒退两步,死死盯着她的反应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没有像老许那样抽搐或异变。
安研究员依旧静静地躺着,毫无动静。
“云峰!磨蹭什么呢!”
前方传来红姐焦急的催促声。
“来了!”
我迅速将玻璃瓶揣进口袋,原本打算挖个坑草草掩埋,但逃亡形势紧急,根本没时间做这些。
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张苍白的脸,我起身小跑追了上去。
见我不说话,红姐皱眉瞥了我一眼:“怎么,对那个女人动心了?”
“哪有的事。”
我连忙摆手否认,“只是搭伙几天,有点感情波动很正常。”
“别骗我了。”
红姐语气缓和了些,“我知道你在意她。
换做是我,也会这么做。
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,姚玉门的做法虽然冷酷,但没错。”
我心里空荡荡的,低下头闷声道:“我知道轻重,红姐放心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
红姐拍了拍我的后背,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致歉的话我刚出口,姚玉门便颔首示意。
她没接茬,只并指轻吹一声哨音,那只山魈立刻转身隐入林间。
“这畜生耳朵尖。”
她淡淡解释,“方圆一里的动静都逃不过它,留它在后头放哨最稳妥。”
再行一个多钟头,前路被一块丈余高的巨石截断。
姚玉门提议在此歇息片刻,填饱肚子再赶路。
三人缩在石背阴影里分食压缩饼干。
红姐灌了两口水,拧开瓶盖递过来。
我仰头猛灌几口,咽下干硬的粮块,胡乱抹了把嘴角:“玉姐,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等本事。
那枪法真准,借我开开眼?长这么大没见过真家伙。”
“呵。”
她冷笑一声,“不敢给你。
万一走火了,我可担待不起。”
她神色平静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:“道上人忌讳这玩意儿。
我这水平也就勉强凑合,比起我哥差远了。
这是叔叔给的防身物,毕竟人心难测,防一手总没错。”
听她这般云淡风轻,我心里直发毛。
谁要是敢动她心思,估计嫌命太长。
手里握着枪还能面不改色,她不找别人麻烦已是万幸。
至于那个叫姚文策的小平头,给我的印象极深——沉默寡言,深不可测。
正想着,负责警戒的山魈突然折返,冲着我们疯狂比划手势。
姚玉门脸色骤变。
“撤!快撤!”
她压低声音吼道,“追兵来了,比预计的还要快!”
“这么跑迟早暴露。”
她盯着山魈命令道,“带我们去能藏身的地方!石缝、岩洞、地穴,越隐蔽越好,马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