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"65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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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等客套,他反手锁上店门,又挥手让伙计拉严所有窗帘。
昏暗的内室里,他给我斟了杯茶,声音压得极低:
“这次带出来的‘货’,成色如何?体量多大?”
这是里的暗语。
我面不改色地回应:“驴肉龙肉都有,碗装不下,得用缸。”
“龙肉!”
赵三胖猛地拍案而起,额头青筋暴起,满脸狂热。
“真货?一共几件?”
我伸出三根手指,比划了一下。
他倒吸一口凉气,脑门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这事要是办砸了,我老婆都得跟着陪葬。”
话音未落,他掏出手机,直接拨通了电话。
对方似乎是那边的中间人,赵三胖操着一口蹩脚的港普沟通起来。
聊着聊着,他的脸色逐渐阴沉,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叽里呱啦说了一通,最后憋出一句脏话:“丢雷老母。”
“怎么了?出岔子了?”
我问。
他愁云惨淡地转述了情况。
起初我愣是没听懂,仔细琢磨后才反应过来,心里咯噔一下。
原来,接头的也是个跑单帮的港仔。
虽然能直接对接金主,但规矩很死。
三件顶级文物可以收,但必须本人携带,当面验货,当场交易。
地点由买家指定,绝不许第三方介入。
这下麻烦了。
赃物还压在顺德的老巢里。
我们要怎么把这些庞然大物,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过去?
临走前,赵三胖把我拉到角落,神色凝重:
“小兄弟,钱是好赚,但这烫手的山芋谁接谁倒霉。”
“你回去跟王显生商量商量,人多眼杂,运输风险太大。”
“不如折个价,全留在我这儿。
赔是赚,我自己扛。”
我挑眉看着他:“哦?打算出多少?”
他搓着手,眼神闪烁,试探道:
“一起算二十万。
把那三件‘龙肉’也算在里面,风险我全包。”
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。
二十万?
包括那三件价值连城的古越国青铜器?
哪怕只卖其中一件,二十万都算是白送。
这胖子,心真是黑到了骨子里。
我板着脸,只回了一句“回去商量下”
。
“成,多费心。”
胖老板重重拍了下我的肩,笑得见牙不见眼,“只要事儿能成,兄弟你绝对少不了好处。
心里有数吧?”
我没接茬,转身推门就走。
这胖子算盘打得响。
这批货烫手,他想低价吃进。
想让我当中间人牵线,事后还要私下给我塞红包。
当然,这一切都得瞒着上面那位,只有他和我两人知情。
可惜,他把我看得太重要了。
回到旅馆,把头正拿着手机通话。
挂断电话,他抬眼看我:“赵老板那边怎么说的?”
我如实汇报:“出岔子了。
联系好的那个跑港仔拒收,非要我们送货上门。
估计是怕惹麻烦。
另外,赵老板想花二十万把我们的货全吞了。”
“二十万?”
把头眉头一挑,随即冷笑出声,“这老狐狸,拿我们当猴耍呢?打发叫花子都不够。”
我顺势点头:“价格确实离谱,要不咱们自己留着?”
“留着?”
把头倒了杯茶,摇头拒绝,“咱们是干脏活的人,不是搞收藏的。”
“落袋为安才是硬道理。”
把头放下茶杯,神色严肃起来:“云峰,你要记住,凡事要防患于未然。
赵胖虽然是倒爷,但胆子比谁都大。
不过这次恐怕是真遇着难处了,单子太大,光靠一个摩罗街的中介搞不定。”
摩罗街在港台地区赫赫有名。
那里分上下两条街,把头指的通常是上街。
街道狭窄,两旁挤满了古董店。
早年这里简直是国宝堆积如山,论数量或许不如潘家园和沈阳道,但若论珍品密度,那些地方只能望尘莫及。
我也是在这次行动后,才真正摸到摩罗街的底细。
早年间,大量珍贵文物经此地中转,流入苏富比、佳士得等拍卖行。
有个冷知识很多人不知道:2005年拍出两亿多的元青花鬼谷子下山罐,早在2002年7月就在摩罗街现身过。
后来听圈内朋友说,是个姓林的内地买家花一千四百万拿下,在家放了不到三年再上拍,直接翻了一倍多,卖了六千多万。
思绪拉回当下。
我沉吟片刻,试探问道:“头儿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把头沉思半晌,开口打破沉默:“长春会暂时没盯上我们,这是脱身的最佳时机。
我打算让利三成,找个新合伙人合作。
借他的人脉铺路,这事儿或许还有戏。”
我抬起头:“是谁?”
把头指尖在桌面上叩出两声脆响。
“姚文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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