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"67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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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什么“人在江湖”
、“猛龙过江”
,这些听着就带劲的词儿,大多都源于这片热土。
晚上十点多,把头满身尘土地推门进来。
我立马迎上去问买家联络得咋样了。
把头灌了几口凉水润嗓子,咧嘴笑道:“我和老大提前两天到的。
之前牵线搭桥了两个中间人,今天下午又面见了一个。
这几位掮客眼神都不一般,对咱们的货胃口很大。
这一趟没白跑,哪怕只赚个温饱,也绝对稳当。”
我心里一紧,追问道:“具体能落袋多少?您心里有数吗?”
“云峰啊,你这算盘打得精。”
把头乐了,“虽然合同还没签死,但‘保底小几百万,冲刺大几百万’这事儿,基本板上钉钉。”
这意思很明白,下限是数百万,上限也能冲好几百万。
放在今天,几百万可能不算巨款,但在两千年初,那是笔天文数字。
要知道,后来马化腾想卖QQ,开口价才三百来万。
只要摩罗街那几个中间人见到实物,亲眼确认了青铜器的成色,这单子就能敲定。
现在万事俱备,就差最后一步:小货车顺利通过中港码头的关卡。
把头梳理完局势,转头给姚文忠去了电话。
对方回复说关系已经打通,只要不出意外,明天上午车就能放行。
那一宿,我辗转反侧,眼皮子怎么都合不上。
离开关德顺时,我随身带了个小包,除了我自己,谁都不知道里头藏着啥。
我悄悄摸出那个玻璃瓶,里面装着半瓶幽蓝色的液体,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看着它,我不禁想起安研究员那帮人。
可惜,他们都成了孤魂野鬼。
记得李争提过,到了这儿可以去铜锣湾时代广场找他。
如今看来,这条路算是彻底断了。
思绪飘远,困意终于袭来,意识慢慢沉入黑暗。
“别赖床了!”
“云峰,赶紧起来,活儿等着呢!”
清晨,孙老大的吼声把我从床上震醒。
昨晚睡得晚,脑袋还昏沉沉的。
看他脸上挂着笑,我心头一动,估计是有好消息。
一问果然如此,那辆小货车已经稳稳停在了民宿楼下。
老大这是喊我去卸货,准备收尾了。
厢货一掀,那一层层用来掩人耳目的海鲜箱被移开,底下赫然露出两只厚重的老木箱。
箱体上的封钉严丝合缝,透着股陈年的凉意。
民宿老板娘年过五旬,常年接待内地客人,普通话溜得很。
见我们搬重物,她热心肠地凑上来想搭把手。
“不用麻烦大姐,我们自己来。”
把头摆摆手,语气客气却疏离,“小心磕了您家地板。”
老板娘讪讪收回手,眼神里多了几分打量,转身走了。
进屋,反锁房门,拉紧窗帘。
电视屏幕亮着,音量调到最大,嘈杂的人声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。
铁锤落下,叮当声沉闷而急促。
箱盖撬开的刹那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。
铜器静卧其中,气泡膜包裹严密,报纸叠放整齐,一件不少,分毫未损。
爵、尊、鼎、豆……还有那些散碎的车马构件,琳琅满目。
但真正让我们心头震颤的,是角落里那三件造型诡异的青铜重器。
它们身上刻满了古越族特有的图腾纹饰,张牙舞爪,透着一股原始的野性。
别说我,连见多识广的把头和姚文忠都皱起了眉头。
这形制太怪了,翻遍了拍卖图录和出土记录,毫无头绪。
学术界叫不出名字的东西,往往意味着不可复制的孤品价值。
就像三星堆的金面具,神秘,且昂贵到令人咋舌。
下午三点,人头攒动。
三个摩罗街的掮客如约而至,港普夹杂着市井气,嘴里不停地蹦着“猴赛雷”
。
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,照片通过彩信飞向未知的终端。
这几位中介眼里闪着贪婪的光,恨不得现在就替老板拍板。
他们试探着问底价,言语间满是诱导。
把头靠在椅背上,指尖夹着烟,声音冷硬:
“整批带走,不拆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