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"83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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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省力气,大家都骑上了骆驼。
上午耽误太久,转眼日头毒辣起来。
阿拉善正午的太阳,像要把剥下来。
越往里走,热气越浓。
所有人拿纱巾裹住脑袋,只露眼睛,生怕流失一滴水分。
豆芽仔嗓子眼里冒烟,实在扛不住了。
他拧开水瓶,仰起脖子,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。
小萱离得近,看得真切。
她抬腿狠狠踹了豆芽仔一脚。
“你有病吧?”
小萱怒斥道:“一点自制力都没有?”
“张叔明明说了,还得两天才能到绿洲。”
“你就不知道小口抿着喝?”
嘴唇干得发裂,豆芽仔吧唧了两下嘴,一脸没心没肺:
“渴着活该,谁让你不喝水。”
小萱气得胸口起伏,指着鼻子骂了一句:“行,你狠!”
说完转身就走,留给他一个倔强的背影。
我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转头看向领队的老张。
日头毒辣,烤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张叔,这鬼天气,要不找个地儿歇歇?”
“不行。”
老张眉头拧成了疙瘩,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晃动的热浪。
“这荒郊野岭的,连棵草影子都见不着。
坐着也是晒,只能硬扛着往前挪。”
倒霉透顶。
我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沙海里扑腾了好几个钟头。
直到夕阳把天边染成血红,连个能遮阴的石头都没瞅见。
队伍彻底散架,就地扎营。
我捂着怀里那半瓶水,喉咙里像着了火。
下午分的那份早就被豆芽仔灌进了肚子。
想想他明天怎么熬,心里竟生出几分幸灾乐祸。
大概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峻性。
半夜,豆芽仔蹭到老张跟前,厚着脸皮伸手要水。
老张本来铁了心不给。
可瞅见他头上缠着的绷带渗着血丝,到底还是心软了。
又掏出一瓶。
“这是最后一口。”
老张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喝完这瓶,哪怕渴死也别再来烦我。”
豆芽仔捧着水瓶,眼神闪烁了一下,最终没敢再作声。
长夜漫漫,风沙呼啸,谁也没睡踏实。
第二天整整一天,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
除了老张背包里还剩大半瓶水,其他人全成了空壳。
渴劲上来,食欲全无。
手里的烤馕硬得像石块,咽下去嗓子眼生疼。
没人愿意费劲去嚼那点干粮。
第三天,行程依旧艰难。
天色骤变,狂风卷起漫天黄沙,能见度不足十米。
老张一声令下,队伍排成单列纵队。
每个人都紧盯着前一个人的后背,生怕一眨眼就被风沙吞没。
突然。
走在最前面的老张停下了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
风吼如雷,我扯着面纱大声问。
老张左右张望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狠狠跺了一脚脚下的沙子,声音都在抖:
“风向变了!我记岔路了!”
“这里不是月牙绿洲!”
“这里是——蚂蚁沟!”
这三个字一出,周围空气仿佛凝固。
豆芽仔瞪大了眼珠子,声音尖利:
“蚂蚁沟?听名字就不吉利啊!”
听完老张的解释,众人面面相觑,浑身凉意透骨。
所谓蚂蚁沟,是因为这儿是行军蚁的老巢。
那种沙漠黑蚁,腿长身子短,体内蕴含特殊蛋白质。
哪怕是五十度的高温,它们照样精力充沛。
正因为沙面温度极高,为了减少脚掌接触时间,它们进化出了极速奔跑的本领。
远看就像一支急行军的部队。
老张面色凝重,语气沉重:
“水没了。
原本计划明天抵达绿洲,现在误入此地,只能硬闯蚂蚁沟。”
豆芽仔打了个寒颤,牙齿打颤:
“我听说沙漠蚂蚁能吃人,个头比小鸡还大……”
“咱们会不会被咬死?”
“芽仔,闭嘴。”
我瞪了他一眼,“专心听张叔的。”
老张摆摆手:“别自己吓自己。
行军蚁也就比普通白蚁大点,咬人跟针扎似的,疼是真疼,还带毒。”
豆芽仔一听就炸了:“有毒?那还不赶紧跑!”
“慌什么。”
老张指着远处的沙丘,语速平稳,“它们怕风沙。
虽然耐热,但那是有限度的。
只要沙尘一起,洞口被掩埋,它们钻出来得费老大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