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"85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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嘶——
一股乳白色的液体渗了出来。
还咕嘟嘟冒着泡。
我伸手抹了一点,放进嘴里。
甜!
带着股清新的草木香。
是真水!
管什么卫不卫生,我凑上去就是一口。
就像吸奶茶一样,稍微用劲,汁液就涌进喉咙。
甘甜解渴。
萱子也忍不住了,蹲在旁边拼命嘬,哪还有半点女孩子的矜持。
嗓子滋润了,肚子却撑得难受。
靠在一块石头上休息。
我打了个饱嗝,心情大好:“瞧见没?老天爷还没绝咱们的路。”
“等天亮,咱找容器存水。”
“有了水,就能赶路。”
“要是能碰见张叔的驼队,就算捡回条命。”
萱子没接话。
她死死盯着那棵大树,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云峰……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你不觉得……不对劲吗?”
指尖在那片光秃秃的沙地上划拉了两下,我抬头看她:“瞅仔细了,这地表平整得诡异,连株野草都没长,哪像是天然形成的?倒像是被人精心打理过。
还有刚才那石头,砸树用的那块,堆放的姿态太刻意,不像自然滚落。”
她撇撇嘴,一脸不以为然:“得了吧,这种鬼地方,鸟都嫌荒凉,哪来的活人?沙漠地貌千奇百怪,说不定就是风蚀出的奇特结构,那石头也是巧合堆在那儿。
别自己吓自己,赶紧回血,天亮还得干活。”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我就开始琢磨怎么存水。
身边没矿泉水瓶,昨晚灵光一闪搞出的土办好派上用场。
赵大被指派留守瓶子树营地,我独自攀上附近的沙丘,在周围转悠了片刻,目标锁定——仙人掌。
戈壁滩上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儿。
我不是为了吃,而是想把它改造成储水容器,专门用来装瓶子树的汁液。
挑了一株饱满的仙人掌,先用粗砂反复摩擦表皮,磨平那些扎人的硬刺。
接着双手发力,将其从中间撕裂,但切记不能切断,必须保留一侧皮肉的连接,形成类似书本翻开的形态。
随手折断一根细树枝,横向卡入裂口之中。
木棍撑开两片肉质茎叶,原本圆润的仙人掌瞬间变得扁平。
远远望去,竟酷似某种古代扁壶。
这设计灵感源自扬州博物馆的镇馆之宝——明永乐青花海水云龙纹扁瓶。
虽然材质天差地别,但造型神似。
测试密封性时,我将仙人掌开口对准瓶子树的切口。
树汁缓缓流入,严丝合缝,滴水不漏。
除了入手稍显沉重,这自制的水囊简直完美无缺。
“五个,刚好装满。”
数着挂满腰间的仙人掌水壶,我松了口气。
干渴比饥饿更折磨人,靠在树荫下熬到日落,我们背起行囊准备启程。
登上高坡,小萱停下脚步,目光扫视四周:“往西还是往东?”
“继续向西。”
我拍了拍身上的水壶,语气笃定,“直觉告诉我们要往那边去。
这几壶水够咱们喝三四天,命根子就指望它们了,千万看好。”
喊了几声,她毫无反应。
顺着她的视线望去,她双眼直勾勾盯着前方,瞳孔剧烈收缩,声音发颤:“有人……那是人!”
“在哪?”
我心头一紧,迅速看向她手指的方向。
几百米外的地平线上,几个黑点正在移动,正朝我们逼近。
真的是人!难道是光头那一伙找上门了?
“喂——!”
我扯开嗓子,拼命挥手大喊:“这儿!我们在这一边!”
远处的黑影停滞了片刻,似乎在确认位置,随即加快步伐,向我们冲来。
凑近了看,身影才逐渐清晰。
并非人头,这几位也不是我驼队的同伴。
对方一共三人,两男一女。
衣着古朴,绝非现代装束,倒像极了藏区某些游牧部落的打扮。
两名男子剃着光头,鬓角处留着细辫,女子发间缠着蓝色布带,左耳坠着一枚硕大的耳环。
他们手中提着竹篮,篮口盖着粗布,看不清内里究竟藏着什么。
心中猛地一跳。
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扈特人?这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。
我小跑上前,激动地挥舞双手:“朋友!你好!”
比划了半天,试图解释我们来自繁华都市,却在沙漠中迷失了方向,正寻找扈特人的踪迹,“你们是扈特人吗?”
两人对视一眼,低声交谈起来。
语速极快,音节古怪,既非当地方言,更听不懂半分普通话。
沉默片刻,戴耳环的女子抬起手指向我,又指向沙坡下方,随后在半空中虚画出一个轮廓,似乎在努力与我建立沟通桥梁。
我盯着她的手势,脑子飞速运转,忽然眼前一亮:“姑娘,你刚才画的,是一棵树?”
我顺着她指的方向,指着坡底大声回应:“那里有一棵巨大的树,像是瓶子树!据说能从中取水,你们也是来取水的吧?”
说完,我解下腰间那个用仙人掌皮自制的简易水壶,递了过去。
女子显然听不懂我的话语,脸上满是困惑,却还是接过了水壶。
她伸出手指蘸了一点里面的液体,放进嘴里尝了尝。
我笑着问道:“味道如何?是不是清香扑鼻?”
话音未落,她的脸色骤变。
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,语速急促地抱怨着什么,情绪越来越激动,脸颊涨得通红。
两个男人闻言,眼中的温和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