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"91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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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时候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“行了,夜深了,别瞎琢磨。”
把头站起身,打断话题。
“这事儿我得再盘算盘算,看有没有折中的法子。”
“大家先去睡吧。”
“老族长安排了住处,让阿吉带你们过去。”
所谓的房间,不过是简陋的土窑洞。
我和豆芽仔挤一间。
把头和秦兴平另一间。
小萱是女孩子,不便共处,单独一间。
夜里出了点插曲。
白天在沙地里折腾了好几趟,身上全是泥垢。
老爷们糙惯了,不在乎。
小萱可受不了。
她闹着要洗澡,浑身不自在。
非要阿吉帮忙寻水源。
阿吉一脸苦相,连连摆手。
“真没法弄。”
他指着干裂的土地解释:“这两天滴雨没下,平时洗脸洗手,全靠搓沙子对付。”
小萱听得下巴都快掉了。
拿沙土洗澡?
那是硬生生拿砂纸在身上磨吗?
她原本以为这只是句玩笑话,没想到阿吉居然认真地点头确认。
“可不是嘛。”
阿吉比划着动作:“抓起一把干沙,在身上‘唰唰’地刮。
来回摩擦几遍,浑身的泥垢就掉干净了,跟新的一样。”
“唰唰声?”
豆芽仔没忍住,当场笑出了猪叫声。
原来传说中的“刮沙”
,就是这个动静。
小萱气得直跺脚,嘟囔着这地方连口水都没有,干脆自己去找水源洗。
阿吉抬手指向远方那片幽暗的轮廓。
“往月牙绿洲走,胡杨林深处有个天然水池。”
小萱眼珠一转,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云峰。
夜色渐浓,去那种偏僻地方独身一人,实在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云峰,”
她拽了拽我的衣袖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,“晚上我去,你陪我不?”
我爽快答应:“行啊,护送你过去。”
收拾好洗漱用具,我们俩挑了个半夜十点出发了。
临走前,特意绕道去了趟小树林熟悉地形。
从扈特人的窑洞群到月牙绿洲边缘,步行大约需要半小时。
抵达时已是十点半。
夜空如洗,繁星点点,一轮明月高悬,银辉洒落,将那片胡杨林照得通体透亮。
池水汇聚的是天降雨水,沉淀多日,清澈见底。
小萱把毛巾往腋下一夹,回头叮嘱我。
“帮我放哨。”
“我先洗,等你洗完再轮到你。”
我点头应允:“放心,我给你盯着周围,保证没人打扰。”
她拿着毛巾往前走了两步,突然停下脚步,回过头来,眼神警惕。
“记住,不许偷看。”
我举起双手做发誓状:“绝对不视奸,你洗你的。”
大概过了五分钟。
身后传来衣物窸窣摩擦的声响,紧接着,是一声轻微的入水声。
我时刻警醒自己,脑子必须清醒。
动半点歪心思,那就不是男人,是条狗。
起初还算争气。
我说不动就不动,笔直地站在那儿,活像一株人形胡杨树,纹丝不动。
但没过多久,局势就开始失控。
沙漠夜晚蚊虫肆虐,这片树林里的蚊子更是硕大无比,飞行噪音像直升机一样嗡嗡作响。
不到十分钟,脖颈、手臂上就被咬起了七八个大包。
痒钻心。
僵持下去会被咬死,于是我改变策略。
像个横行霸道的螃蟹,左右平移,来回走动,试图甩开这些吸血鬼。
谁也没想到。
就在我移动的瞬间,身后突然爆出一声凄厉的尖叫!
我心惊肉跳,猛地转身大喊:
“出什么事了!”
小萱吓得魂飞魄散,直接从水里蹦了出来。
她浑身颤抖,指着池底惊呼:
“蛇!水里有蛇!”
“蛇?!”
我急步冲上前,趴在池边仔细搜寻。
看了半晌,才发现是一场虚惊。
那根本不是蛇,而是沉在水底的胡杨枯枝。
月光倒映在水面上,波光粼粼之间,光影扭曲,乍一看确实像极了蜿蜒游动的蛇影。
不过……
那一刻,我不仅仅看到了水底的树枝。
我还瞥见了其他画面。
一种极致的白。
多年后回想起来,这件事总让我生出另一种解读。
当年,她会不会是故意喊有蛇?
女人的心思,向来深不可测。
难说啊……
视线死角那一幕,像烙铁一样烫在视网膜上。
小萱反应极快,脸颊瞬间烧得通红,羞愤交加地转身指责我不知廉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