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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"95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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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不讲究什么轮班制度,谁累得喘不上气了,就赶紧换人上去歇着,主打一个效率至上。

轮到豆芽仔下井时,这小子还没干几铲子,就开始在那神神叨叨地念叨。

“哎哟喂,得罪了各位爷,这井风水太邪乎,是个乱葬坑啊。”

“我先送几位上去透透气,洗把脸,晒晒太阳,好好拾掇一下自个儿身子骨。”

我听见他在底下胡扯,气得直接吼回去:

“闭嘴!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,抓紧干活!”

随着一筐筐泥土被拉上来,里面的骸骨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
大多都已经风化散乱,我们打算临走前找个地方挖个大坑,把这些遗骨集中收殓,修个简易坟冢。

总比让它们烂在这不见天日的枯井里强,好歹给点安宁。

正忙活着,豆芽仔突然在

“!这是什么玩意儿?”

“快来看看,我捡到宝贝了!”

只见他献宝似的捧出一个物件,大小跟小孩拳头差不多,是个椭圆形的印章。

用清水胡乱冲了两下,隐约能看见印底刻着些扭曲的西夏文字。

豆芽仔兴奋得满脸通红,扯着嗓子问:

“这上面写的啥?是不是什么大官用的官印?这玩意儿能值几个钱?”

问题抛出来,周围瞬间安静。

没人能回答他。

在场所有人,包括我这个老手,都不识西夏文。

那是一种失传已久的死文字,笔画繁复得像蜘蛛网,单个字能有上百道笔划。

清末以前它就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里了。

别说普通人,就是银川博物馆里的老专家,能认出百来个字都算是顶尖人才。

但这东西后来转手卖了三千多块。

现在回想起来,简直后悔得想抽自己大嘴巴子。

要是搁今天,给一百万我都舍不得卖。

清理工作是个细活,短时间内根本搞不定。

到了晚上露营,没了篷包和睡袋的几个人遭了罪。

阿拉善的昼夜温差简直是折磨人的魔鬼。

白天热得像个蒸笼,把人烤得脱层皮;晚上冷得刺骨,寒气往骨头缝里钻。

还得时刻提防着草丛里有没有看不见的毒虫蛇鼠,睡个觉都得睁只眼闭只眼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,坚持到第三天,终于碰上了硬货。

秦兴平从井下吊上来一筐土,刚倒出来,大家眼睛都直了。

土堆里赫然躺着一尊铜鎏金佛像。

虽然表面的鎏金磨损严重,但依然掩盖不住它的尊贵。

这是一尊佛教神像,高约二十公分。

背后生着这对小巧的双翼,面部刻画极具张力,怒目圆睁,嘴唇上翻,透着股金刚怒目的威严。

最奇特的是,它那张脸看着像个粗犷男子,可身躯线条却异常婀娜柔美,如面条般纤细流畅。

这就很矛盾,也很神秘。

仔细辨认后才发现,这其实是一位来自藏地的女神造像。

当时我们谁也没认出来,因为不识货。

正因为不认识,才显得它格外稀有珍贵。

而在古玩行当里,稀有往往就意味着——值钱。

这玩意儿在二零零二年能换多少真金白银?

六十万。

懂行的老炮儿去翻翻嘉德拍卖行当年的秋拍记录,那场专攻佛教造像的专场里,有一尊标签写着“十二世纪空行母”

的法器,起拍价挂着十二万的数字,最后连带佣金砸下去,成交价破了六十个大关。

要知道,佛像收藏圈真正的大牛市是零八年后才来的,好物件的价格一年就能翻倍往上窜。

而在零八之前,特别是零五年前的那几年,整个市场冷得像冰窖。

那时候就算是大名鼎鼎的永宣官造,也鲜有人问津。

后来我特意去求证过,朋友给我科普了背景。

空行母确实是藏地密宗里的神,梵文名叫茶吉尼。

这名字听着玄乎,拆解开来意思很直白——能在半空中行走的女子。

她象征着智慧、力量、豁达还有慈悲。

传说里有个说法,要是世间有受了苦的女人,只要跑到桑树下,虔诚地念上十三遍空行母咒语,神灵就会从树冠上飘然落下,指引这些尘世里的信徒通往极乐世界。

人一旦手里有了收成,腰杆子自然就硬了。

哪怕再累再苦,心里也是热乎的,觉得这点付出根本不算什么。

等把之前挖出来的东西收拾利索,大伙儿的劲头更足了,盘算着再捞一把大的。

可惜天不遂人愿。

从第四天开始,霉运就像胶水一样粘上了我们。

整整一天,眼巴巴地盯着土堆,连个像样的边角料都没见着。

刨出来的全是些锈迹斑斑的铜片铁渣,看着就倒胃口。

直到第五天,阿吉才算有点收获。

他在土里扒拉出一块玳瑁带板。

那是古人用海龟壳磨制而成的腰带扣,看磨损程度,以前应该是系在某位男士腰间的。

把头原本定的工期是七天。

七天内要是还没摸到黑水城的边,就得卷铺盖走人撤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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