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"101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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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把头,你虽然带了几个新人进来,但老规矩不能破。”
把头没接话,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秦娟:
“秦姑娘,你怎么看?”
秦娟眉头微蹙,显得颇为纠结:
“这……王把头,你说的那几天,到底是几天?”
“五天。”
把头竖起巴掌比划了一下。
秦娟叹了口气,面露难色:
“我不是信不过你,只是这笔钱背后牵扯不少合伙人,老孔和老赵那边……我得有个交代。”
“先付定金,细节以后再说。”
把头打断她的犹豫,抬手示意,“先看货吧。”
我闻言,立刻从角落取出那只沉甸甸的铁盒。
钥匙插入锁孔,轻轻一转。
随着“咔哒”
一声轻响,盒盖开启。
原本嘈杂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所有的窃窃私语都消失了。
在场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钉在了那座闪烁着幽光的铁塔上,眼底满是贪婪与狂热。
铁盒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,不过几分钟功夫,就被我利索地扣上盖子收了起来。
“四十万。”
王如海嗓门挺大,透着股破釜沉舟的劲儿:“别搞那些弯弯绕,咱们摊开来讲价。”
秦娟嘴唇刚动,似乎想插嘴。
刘元宁动作比她快得多,椅子腿在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,人已经站了起来。
“四百三十八万。”
他报出的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,这是他能掏出的全部身家。
把头和我对视一眼,满脸错愕。
哪有这么砸锅卖铁买东西的?
“慢着。”
秦娟反应极快,掏出手机就要拨号:“付定金、延期五天交货,这几个条件我得跟背后那几个大股东通个气,商量一下。”
刘元宁无所谓地耸耸肩,转头看向把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:“规矩就是规矩。
广东道上玩牌,讲究个‘十分钟’,超时作废。
把头,你看这时间够不够?”
我心里暗自点头。
这姓刘的精明得很。
把头拿规矩压人,他就用更狠的规矩回敬。
南方销赃圈子里确实有“玩牌十分钟”
的说法,意思是要速战速决,过时不候。
要是把头答应无限期等待,那就是承认自己守时却不守信,反被将了一军。
秦娟身后站着合买的股东团,资金实力最雄厚,刘元宁这是在逼宫,也是在赌。
最终结果不出所料,刘元宁拿下了。
秦娟那边的电话还没挂断,规定的时限已经到了。
至于王如海,我估摸着他兜里最多也就凑出二十万。
把头脸色不太好看。
他觉得秦娟本可以出更高的价,但那样做会坏了他在江湖上的名声,显得像个无底洞。
事后,刘元宁单独跟把头出去聊了会儿。
按照约定,我们账户里多了六十五万现金。
剩下的尾款,五天后他来提货时再结清。
走之前,刘元宁紧紧握住把头的手,语气沉重:“王哥,我这半辈子的老婆本都押在这把上了,只求万事大吉,千万别出岔子。”
把头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放心,稳当。”
既然钱货两讫,接下来的任务就重了。
我们要在五天内,从铁塔第四节塔身里,把那件东西取出来。
阿育王塔通常配有石函或铁函保护,但这尊来历特殊,说是“人函”
也不为过——因为它当初是从一具干尸的腹腔里抠出来的。
至于为什么有人要把这东西塞进肚子里埋起来,早已无从考证。
昨晚我和把头熬了一宿,列了好几个拆卸方案,今天白天全试了一遍,全军覆没。
豆芽仔性子急,在那儿直嘬牙花子:“妈的,太费劲了!干脆找把电锯,咔嚓两下锯断算了。”
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:“瞎嚷嚷什么?钱收了就得办正事。
人家要的是完整塔身,你给锯成两截,到时候违约金赔得你底裤都不剩。”
豆芽仔挠挠头,一脸无奈:“那咋整?我要是有孙悟空的本事,缩个身钻进里面看看也好啊,起码知道里头藏的是啥宝贝。”
“变小?”
把头猛地站起身,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,震得茶杯盖乱跳。
“有了!芽仔这脑子转得快!”
他像是突然开了窍,急声问道:“芽仔,你以前常年跑船,见过那种狭窄管道里的维修工怎么干活吗?”
豆芽仔盯着那团迷雾般的思绪,足足闷声抽了两根烟。
突然,他猛地一拍大腿,眼睛瞪得溜圆:“把头!你是不是想拿修船用的内窥镜,钻进去探个虚实?对不对?”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。
把头咧嘴一笑,满脸褶子舒展开来:“行啊小子,脑子转得挺快。”
但豆芽仔脸上的兴奋没持续几秒,眉头又拧成了疙瘩:“话虽这么说,但我老舅那儿确实有货。
那是机修工用来查管道腐蚀、看焊缝质量的。
可要是从外地调货走物流,黄花菜都凉了,根本赶不上交货期。”
把头点头如捣蒜:“你说得在理。
这种高科技玩意儿,只能就地解决。”
市面上流通的内镜,大体分医用和工业两路。
这里指的自然是后者,别往歪处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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