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"142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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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堆篝火正在燃烧,上面架着个简易烤架。
几串肉挂在铁钩上,滋滋冒油。
“这把应该熟透了。”
朱宝抠招呼大家坐下。
我看了一眼那肉串,色泽暗沉,表面泛着风干的质感。
豆芽和把头已经抓起一串,吃得津津有味。
我迟疑片刻,伸手拿了一串。
送到嘴边时,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让我眉头紧锁。
我又默默放下了。
“加把孜然面,味道更佳。”
朱宝抠笑眯眯地看着我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“年轻人,尝尝呗,又没毒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大口啃肉的把头。
“你看王显声都吃了,怕什么?”
我盯着朱宝抠,冷冷反问:
“朱爷,您这盗墓的活儿,还自带后勤补给线?”
这串羊肉,到底打哪儿弄来的?
朱宝抠闻言,慢条斯理地抹了把嘴角的油星。
再抬眼看我时,眼底那点温度早就凉透了。
为了几两碎银,连亲爹亲娘都能卖了的人,能是什么好货色?
盗墓的行当里,分作三类人。
头一类是穷途末路的主儿,不懂行,拿着铁锹就敢往坟头刨,纯粹是拿命换钱。
第二类像我,手里有点技术,只认财不认人,对身边人还算留三分薄面。
第三类才是真凶险。
手段狠辣,手硬,为了利益六亲不认,哪怕你是结拜兄弟、亲生父母,只要挡了道,照样下死手。
朱宝抠,正是这种角色。
可怜那卖肉串的老板,恐怕连收尸的家人都急疯了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冒出个荒谬的念头:要是那冤魂借了芽仔的身子回来讨债,是不是就是这番光景?
没人回答我。
沙漠腹地,夜色如墨。
篝火噼啪作响,火星子乱飞。
朱宝抠嘴里嚼着肉,斜睨着我,语气平淡得让人发毛:“小子,你说我这肉……从哪来的?”
芽仔是个直肠子,哪受得了这个气。
他猛地站起身,手里还攥着半截没吃完的肉串,指着朱宝抠的大吼一声:“黄瓜!”
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,赶紧摇头改口:“不对!是不是黄孤的肉!”
把头一脸茫然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皱着眉呵斥:“芽仔,你疯了吗?快坐下!”
“就是你干的!”
芽仔吓得手一抖,肉串掉在地上。
朱宝抠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,反倒乐了:“年轻人,火气这么大干什么?大半夜的一惊一乍,像什么话。
什么黄孤不黄孤的,外人听见还以为我烤的是呢。
这些羊肉,都是我进沙漠前,在镇上集市上买的。”
“鬼才信你的鬼话!”
芽仔气得脸色涨红,“妈的,我就说之前那个卖肉的怎么死得不明不白,原来是遭了!”
就在此时,我的余光捕捉到一丝异动。
朱宝抠左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腰间的铁链上。
动作极轻,但我看得真切。
“芽仔,坐下。”
我脸色沉了下来,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我让你坐下,耳朵聋了?”
我故意板起脸,装出一副暴怒的样子。
芽仔虽然心里还憋着火,但也不敢违逆我的意思。
他磨磨蹭蹭地坐回原位,身子却刻意往旁边挪了挪,跟朱宝抠划清了界限,满脸戒备。
“朱爷别见怪啊。”
我捡起一根新的肉串,咬了一口,指着自己的脑袋苦笑。
“我这兄弟脑子不太清醒,说话从来不过脑子。
什么黄瓜黄孤的,他自己都不知道胡咧咧些什么。”
“呵……”
朱宝抠松开按在腰间的手,随意抹了把嘴角的油渍,“也是。
现在的年轻人,说话都不过脑子。”
几串羊肉下肚,他打了个饱嗝,笑得有些敷衍:“王显声,白天见。
我回去补个觉,先撤了。”
看着那人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,把头转过头,目光沉沉地盯向我。
我压低嗓音,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。
把头听罢,眉头紧锁,连连摇头:“这事烂在肚子里,以后谁也不许提。
天亮就滚,回银川找个地界躲起来,等我信儿。”
“把头,我不走!”
豆芽仔嗓门瞬间拔高,满脸通红,“那姓朱的就是凶手,证据确凿,凭什么让我们跑?”
“翅膀硬了是吧?劝不动你们了?”
把头脸色一沉,转头看向我,“云峰,你什么意思?还听不听我的?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沉默片刻后,缓缓点头:“把头,我听你的。”
把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他心里清楚,我们这支三人小队,其实是我说了算。
只要我松口,豆芽仔和小萱绝对跟着我走。
“之前死的那拨人还有空帐篷,你们歇几个钟头,天亮就走。”
半小时后,狭窄的双人帐篷里挤着我们三个。
空气闷热,弥漫着汗味。
“峰子,别装糊涂,我知道你有想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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