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"168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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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哥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目光死死锁住墙角那团黑影。
那是刚子。
他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
跪倒在地,膝盖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闷响。
他颤抖着手,想要去抱刚子,却发现那人身体早已冰凉僵硬,头顶的血迹干涸发黑,像是一朵枯萎的花。
“哥……我对不住你啊!”
哭声嘶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血沫。
我侧过脸,不愿看这出廉价的悲剧表演。
没过多久,几个手下像拖死狗一样把刚子的架了出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六哥。
六哥转过身,眼眶通红,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哽咽:“项云峰,你可以恨我。
你不懂其中的苦衷,你跟刚子认识才几天?我和他是过命的交情。
刚子妹妹的学费,我来出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瓶矿泉水,递到我面前。
喉咙里像是着了火,但我没伸手。
瓶子被随手扔在地上,滚了两圈,停在阴影里。
“你不是本地人,也不是保田叔带出来的人。”
六哥盯着我的眼睛,语气突然变得沉重,“如果你能活着走出去,听我一句劝:离银川远点。
越远越好。”
“因为咱们这种人,注定没有好下场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去,背影萧索。
那时候我觉得他虚伪透顶,满嘴仁义道德。
直到几年后,现实狠狠给了我一巴掌。
不管他们混得有多风光,一夜之间,所有人大梦初醒,全军覆没,连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。
刚子死了。
金风黄留着我,究竟是想做什么?
折磨?还是想看我在绝望中挣扎求饶?
都不是。
我被关了整整三天。
金风黄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,或者说,根本懒得动手。
说忘了我也不对,毕竟每天还有人定时送饭。
中午一顿,晚上一顿,没有早餐。
两半个凉硬的馍,半碗浑浊的凉水。
吃喝拉撒全在这间阴暗潮湿的屋子里解决,活得像个阴沟里的老鼠。
第三天傍晚六点,门锁转动。
门开了。
阿扎提着一个塑料袋走了进来。
在墙角,浑身无力,声音沙哑:“金老二到底想干嘛?不杀我,关着我算什么本事?”
阿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你想死?”
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扔,似笑非笑地看着我:“想死还不容易?头往墙上撞,或者咬舌头自尽。
没人堵你的嘴,是你不敢死,项云峰,你就是怕死。”
他凑近了一些,压低声音:“所以你得谢我。
这两天我一直在跟金老二磨嘴皮子,不然你现在早就成了沉河底的孤魂野鬼。”
“谢你?”
我气极反笑,眼中满是寒意,“你就是个收钱卖友的小人。
刘智元的钱你也敢拿,以后必遭报应。”
“哈哈。”
阿扎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。
他拍了拍自己那张肿胀的脸:“报应?老子现在这样还能坏到哪去?咱俩也算认识一场,虽然关系不怎么样,但好歹算半个朋友。
你别忘了,当初答应我的事……”
我还没来得及反驳,他又接着说道:“说起刘智元,是个狠角色。
拖着个瘸腿老婆,还能跑得无影无踪。
听说那女人还怀着孕?金老二在银川翻了底朝天,找了这么多天,连根毛都没抓着。
真是邪门。”
听到刘智元和常下霞还没落网,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,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丝笑意。
脸颊辣地疼。
阿扎下手极黑,根本没给我任何反应的时间,一巴掌直接甩在脸上。
“笑个屁啊!”
他眼神阴鸷,声音冷得像冰,“很好笑?”
话音未落,第二记耳光接踵而至。
清脆的声响在空气里炸开。
“哎呀呀。”
阿扎忽然换了副嘴脸,嘴角咧开一抹戏谑的笑,把脸凑到我面前,几乎贴上我的鼻尖。
“云峰兄弟,对不住,手滑了,把你脸都打肿了。
要不你也来两下?我保证不还手。”
“呵,就知道你不敢。”
我话音刚落,他猛地缩回脑袋,刚才那副谄媚劲儿瞬间消失殆尽。
他盯着我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老项,咱们再搭把手?”
合作?
我被坑惨了,还能信这种鬼话?简直天方夜谭。
他步步紧逼,语气不容置疑:“项云峰,别跟我玩虚的。
你现在没退路。
不信我,明天你就得埋在这儿;配合我,说不定能捡条命活出去。
给你六十秒,自己掂量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翻腾,闭眼沉声道:“再信你一次,要是敢耍花样……”
阿扎点头,神色肃然:“放心,这次不坑你。”
“怎么干?”
我问。
“聪明。”
阿扎咧嘴一笑,“听好了。”
“金老二虽然重新坐稳了位置,但底子已经掏空。
这段时间撤资的大有人在,尤其是几家游戏厅和矿产项目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眼看入冬,阿拉善玛瑙矿那边的管控会松绑。
最多三个月,大雪封山前,金老二必须大举开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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