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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8章 海盗还是军火船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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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误会,都是误会。我们挂旗绳断了,无线电也坏。”

登检军官翻着单据:“无线电坏了,刚才谁回话?”

陈利安笑容僵住。

货舱打开后,机器零件的味道没有,油纸和防潮蜡的味道先冲出来。最上层确实有几只旧水泵和齿轮箱,新打的。撬开第一只,里面整整齐齐躺着英制步枪,枪油未干。第二只装子弹,第三只装短波电台和电池。

陈水根喉咙发紧,仍照规矩报数:“步枪三十支,子弹六箱,电台两部。”

登检军官道:“继续开。”

舱底还压着两只小箱。一只装旧国军军需牌和几枚青天白日小章,另一只装票据。票据最上面是新加坡一家洋行的抬头,便条没有署名,只画了一个很小的梅花记号。

陈水根认得这个记号。第57章那封湾湾密电上,也有相似的暗记。

他没有声张,只把便条夹进证物袋,写明发现位置。

甲板上忽然有人跳海。

巡逻艇乙的水兵先发现,灯号打回大南号。林绍庭没有命令开枪,只让小艇救人。那人被拖上来时,嘴里呛着海水,腰间却绑着一只油布包。包里是账册残页,写着几行货流:新加坡出,北岸换小船,缅北一半,马来亚一半。

林绍庭看完,手指停在“马来亚”三个字上。

这就不是普通走私了。

麦克莱恩也看到了账页。他脸色比刚才严肃得多:“你们要小心。这里面有英国商号票据,但不等于英国政府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林绍庭说,“所以我们只写票据,不写政府。”

无旗船被带回大南港时,天已经黑了。港口没有敲锣,也没有让记者上码头。白先义亲自到证物棚,看见步枪、子弹、电台、军需牌和那叠票据一排排摆着,脸上没有喜色。

梁世安先问:“船算不算缴获?”

白先义道:“先叫扣押,不叫缴获。货叫待查,不叫战利品。人要审,但不许打。”

健公拿起一支英制步枪,冷笑:“海盗还是军火船?”

白先义看向那张新加坡洋行票据,又看向梅花暗记。

“对外说,是无旗武装走私船。”他说,“对内查,是一条把英国商号、湾湾暗线、缅北残部和马来亚黑市串起来的账路。”

德公低声道:“伦敦会否认,湾湾会装傻。”

“所以我们不急着喊。”白先义把证物袋封好,“让他们先知道,我们能在海上看见这条路。”

同夜,新加坡方向一艘英国巡逻舰收到消息,转向北上。它没有开灯,只在无线电里向大南港询问:华洋海军是否扣押一艘与英属商行有关的民船。

林绍庭听到转报时,正在机舱看轴温。他抬起头,手上还沾着油。

“回他们。”他说,“我们扣的是无旗军火船。若英属商行要认,先请他们说明为什么民船舱底有步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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