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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4章 缅北安全区报告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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健公道:“活着吃饭,比抱旧旗饿死强。”

第五栏是修路。老虎坳外桥、银山岔口、黑水北坡、腊戍旧茶仓、北路护商局,一处处列出来。修了几丈路,动了多少工,发了多少盐,伤了几个人,桥坏过几次,都写。梁世安看着工粮数字,叹了一声:“这比修一艘船还碎。”

“山路就是碎。”周德海说,“不碎,早被别人管住了。”

第六栏是护商。陈副会长送来的路票样本被贴在报告中间。商队数量、货损下降、维持费收入、赔付笔数都列成表。最醒目的是一行:未开票私收费,不予列入货价与保险。白先义看见这行,想起湄公河上的费用簿,手指轻轻点了一下。

“这条保留。”他说,“山路、河路、海路,都要让他们习惯收据。”

第七栏是学校和联保。林若愚清迈夜校还没写进去,但缅北已有识字班和护路民兵短训。七寨联保的旧图旁边,周德海补了一句:联保不等于并寨,各寨保留头人习俗,路、粮、枪、人统一登记。

貌登听到这里,终于开口:“这报告发出去,仰光会说你们把缅北管成自己的。”

白先义看着他:“若仰光能把这些事做完,我们可以少做一点。”

这话不客气,却没有火气。

貌登沉默很久,低声道:“仰光不是不想做,是做不到。”

“所以报告最后写清。”白先义道,“华洋尊重缅甸名义主权,愿与仰光建立联合安定委员会,逐项移交可移交事务。但在商路、医疗、户籍和缴枪秩序未稳定前,华洋继续承担救护与护商责任。”

德公立刻让书记员记下。这句话,就是白皮书真正的钉子。它不宣布占有,却宣布责任;不否认仰光,却让所有人看见仰光缺席。

夜里,照片被一张张选出来。烧毁前后的桥,排队领盐的寨民,护商局三张桌,伤员换药,缴枪登记,孩子举着户籍木牌。黄启昌建议删掉几张太狼狈的照片,白先义却留下了。

“让人看见乱。”他说,“不看见乱,就不知道我们做了什么。”

第二天清晨,报告定稿。封面没有旗帜,只有一张北路地图,地图上用细线标出救护点、学校、桥、护商局和缴枪站。

德公拿着样本问:“发给谁?”

“仰光、华盛顿、巴黎、新加坡都送。”白先义道,“湾湾那边不用送,他们自然会看到。”

健公笑了一声:“他们会骂我们割据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拿出自己的救人册、修路册、缴枪册。”白先义把报告合上,“骂人不要账本,治地方要。”

午后,《缅北北路护商救护与地方安定报告》正式发布。大南港报纸没有用夸张标题,只写:缅北安全区试行资料公开。可外国领事馆里,电报机很快响了起来。

报馆门口也围了人。有人翻到缴枪表,认出自家亲戚的旧名;有人只看照片,看见茶仓门口那块绕口的牌子,笑着说字太多,却又舍不得放下报纸。周德海站在远处,没有上前解释。他知道,从今天起,缅北不再只是山里的传闻,而是一叠能被别人逐页翻看的纸。

同一时间,仰光方面没有立刻抗议。

他们沉默了整整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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