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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5章 旧中统的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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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们愿意?”黄启昌问。

罗景南道:“有人不愿意。昨夜有个旧交通员问,若事事编号,线人还敢不敢说话。我答,敢说就登记,不敢说就别用。华洋不缺一个会跑腿的人,缺的是能在规矩里跑腿的人。”

张部长把那本“特别处置”推远了些:“这些册子留着,也是祸根。”

白先义看向傅明修:“法律上能不能烧?”

傅明修想了想:“先登记封存目录,涉及旧罪线索的另封,不能一烧了之。没有证据价值、只会被人拿去继续勒索的暗账,可以在见证下销毁。”

于是会议移到院中。铁盆摆在石阶下,书记念目录,傅明修签见证,罗景南逐本拆封。外勤费里无凭单的旧账、备用人名中无法核实且会危及普通人的绰号纸条,被一页页投入火里。火苗不大,纸卷起来,黑边里露出几笔旧字,又很快碎成灰。

白先义没有站得太近,只看着那只铁盆。

“烧掉的不是经验。”他说,“烧掉的是旧机关把人当耗材的习惯。保护伞以后要做的是守国家,不是养一批靠秘密吃人的人。”

何绍钧被叫进来时,火已经快灭。他四十出头,瘦,背微驼,左手拇指有旧伤。他看见铁盒空了,眼皮跳了一下,却没有说话。

白先义把一枚编号牌推给他:“伞一零七。试用三个月,只许做交通线识别和反跟踪培训,不许单独接触线人,不许经手钱。”

何绍钧低头看那枚牌:“若旧人来找我?”

“登记。”白先义说。

“若他说有急事,不能留名?”

“先报罗景南。真急事,也要有临时号。”

何绍钧沉默良久,忽然苦笑:“那就不是过去那一套了。”

“正因为不是过去那一套,你才还有机会留下。”白先义道。

他又让所有旧履历人员在宣誓书上签字。宣誓书不写效忠旧长官,不写秘密高于一切,只写效忠华洋法令、服从编号授权、不得私设黑账、不得滥用保密、不得伤害无辜。签完后,每人领一张《纪律红线》小卡,卡背印着一行字:无编号,无命令;无证据,无处置。

傍晚,罗景南把第一批录用结果送回保护伞档案室。二十七人中,录用十八人,暂缓六人,拒用三人。拒用名单里有一个旧译电员,原因是隐瞒私债并试图向商会旧人借钱;还有一个旧警务书记,原因是未交旧章。

就在罗景南给档案箱贴封签时,一名军工厂保卫员赶来,袖口沾着机油。他递上一张小纸条,上面写着:新进临时工陈水发,三日内两次打听橡胶密封件订单,一次问通信器材装箱日期;自称亲戚在新加坡船行,可代问运价。

罗景南看完,没有叫抓人。

他取出授权册,在空白处写下新的编号:伞查一九五。调查对象,军工厂陌生工。措施,暗查,不惊动,不停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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