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记者先到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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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梅回答得谨慎:“来自公开采购和华人社会捐助,也有华洋方面援助。所有药品都有入库账。我们反对的是无范围接管,不是反对查账。”
这句话被陆绍文逐字记下,也被格兰特写成英文短句。
上午九点,警署的人还没到,医院门口先到了商会的马车。许文德没有亲自来,但送来商会声明草稿和一只小木牌。木牌上写:急诊不停,病人优先。沈梅把木牌挂在查封通知旁边。两个记者同时抬头,几乎一起按下快门。
罗景南在旁边看着,心里明白,这就是他们要的画面。查封通知不是被藏在抽屉里,而是明白贴在墙上;医院没有煽动人群,却也没有空门撤退;药箱、急救清单、候诊背影和“急诊不停”四个字摆在一起,英方若再简单封门,就不再只是警务处查账,而是在镜头前让病人停诊。
临近十点,街口出现警署汽车。门厅里的声音一下低下去。格兰特把相机重新装片,陆绍文把本子翻到新页。沈梅站在公告板旁,没有退到后堂。她的值班服被清晨光照得发白,手里捏着药库钥匙。
车门打开,昨日送信的警员先下车,后面跟着一名警署书记和两个拿封条的差役。书记看见门厅里的记者,脚步明显慢了一下。
“沈医生,”书记用英语说,“我们来接收补充名单和部分账册。”
傅明修还没到。罗景南往前一步,却没有抢沈梅的话。
沈梅把一张纸递过去:“医院接受依法查核。这是我们收到通知后的书面答复摘要。律师函纸本在路上。查核范围、人员名单和药库封存理由,请贵署先书面列明。急救药不得停止使用,病人不得被迫离院。”
格兰特的相机咔嚓一声响。
警署书记看了他一眼,脸色沉下来:“这里不是剧场。”
陆绍文用中文接了一句:“但这里是医院。”
这话很轻,却让候诊队伍里有人抬起头。警员皱眉,书记却没有立刻发作。他显然没想到记者会比警署先到,更没想到公告板上已经钉着查封通知、急救药清单和商会木牌。
他把沈梅的答复摘要接过去,声音压低:“我们需要完整病册。”
“请等律师。”沈梅说,“病人先看诊。”
老周医生正好从诊室探头:“下一个。”
一个抱孩子的妇人迟疑着站起来,看看警员,又看看沈梅。沈梅让开半步,示意她进去。那一瞬间,格兰特没有拍脸,只拍下妇人的背影越过查封通知走进诊室。
罗景南知道,这张照片会比十句声明更重。
上午十一点,第一封电讯从医院发往槟城报馆和大南港。陆绍文的华文稿标题很短:《封条到前,病人仍在看诊》。格兰特的英文稿更克制:IpoheseHospitalChallengesSpeofPoliceSealgOrder。两份稿子措辞不同,却都把同一组事实钉住了:查封通知在墙上,急救药清单在旁,病人队伍仍在,医院要求程序。
英国若动手,已经不是在空屋里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