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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8章 山里的第三封信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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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世安听到这里,轻轻点头。

罗景南却指出一处:“‘若山中有伤员求医’这句要小心。英国若截到,会说我们承认收治山中武装。”

许文德把“山中”划掉,改成“任何病人”。句子变成:任何病人求医,按删名病患摘要和公开医疗线处理。

“这样。”他说,“不问来处,不写来处。”

他们又把“美国防务合作”单独列成一段。许文德写:华洋与美国之合作,源于港口、维修、通信器材和贷款设备之现实利益,且已有主权红线。合作不等于听命,借力不等于卖门。华洋不会因美国要求交出侨社、学校、医院和银行,也不会因山中要求放弃港口扩建、设备引进和国际承认。

梁世安看得出神:“这话若传出去,两边都不会高兴。”

“那就对了。”罗景南说,“边界若只让一边不高兴,说明边界偏了。”

回信不能由总统府发,也不能由华洋银行发。许文德决定仍按来路退回,用外围旧药铺递信,但只递一份,不许抄本扩散。送信人不接触三联其他线,不知道会馆投票,不知道美国备忘,也不知道无线电学校。保护伞只记录风险,不跟山中线横联。

白先义看回信时,改了两个字。他把“拒绝任何武装要求”改成“拒绝任何组织越界要求”。他说:“不要只把枪写出来。英国、美国、山里,都会越界。我们反的是越界,不是只反某一边。”

许文德记下。

罗景南把改过的两个字圈住,让抄写员照原位重抄,不留涂痕,封口重贴,另盖骑缝。

白先义又在页尾批注:山中有山中的苦,华洋有华洋的门。医院不问旗号,学校不收口令,银行不接暗账。对美合作有价有线,对英审查有账有拒,对山中来信有礼有界。自主不是站到哪一边喊话,是谁也不能替华洋开门。

回信当夜送出。药铺账本照旧记了两包止咳散,一包跌打药,夹页里只有薄薄一张纸。送信人走后,许文德把三封旧信装进灰袋,编号“山中来信三号”,旁边写:不横接,不扩散,不作宣传。

罗景南另在风险册上补了一行:若回信失落,只承认医疗与家用公开口径,不承认任何政治传话。药铺账本三日后换册。

第二天清晨,梁世安带着另一份东西进来。那是华洋银行英镑区结算表,旁边夹着美元订单收款单。橡胶预购款走英镑,锡砂仓单折价也走英镑,可朝鲜特需留下的维修零件订单却用美元结算。两边折算后,竟有一条很窄的差价。

梁世安把铅笔点在表上:“山里的信先回了。接下来,英国人的钱袋子这里,好像有个小口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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