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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6章 殖民部的回电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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伦敦来的电文只有半页,纸却比医院那只新锁还沉。

总督府秘书处清晨开会,窗外雨丝斜着打在百叶窗上。麦金农坐在长桌末端,面前摆着四样东西:伦敦殖民部回电、医院第二把锁摘要、学校外来资助栏回执、两名学生的港口盘问单。布莱克坐在他对面,手指敲着烟盒,敲得很急。

电文已经传阅一圈。上面没有训斥,也没有撤销审查,只是用很温和的句子提醒地方当局:医院、学校、教会诊所、慈善教育机构之处理,应避免形成公开压迫印象;有关资金、人员流动及物资转递之疑虑,宜由银行、保险、航运及许可系统作进一步核验。

布莱克把烟盒推开:“伦敦坐在雾里,只看报纸。他们没看见这些学校怎么替华洋织网。”

卫生署的哈里斯医生翻了翻医院摘要:“他们看见了报纸,也看见我们若继续要真名册,会站到病人对面。医院现在有传染病报告、双签启封和药品库存规则,我们硬压下去,赢不了。”

教育署年轻书记低声说:“学校也补得快。外来资助栏只给编号,学生船票有课程表、宿舍收据、返程票。每一项都像缺了一点,可要说违法,又找不到哪一条。”

麦金农抬眼看他:“不是缺了一点,是他们把该给的给足,把不该给的锁住。”

会议室里静了片刻。布莱克不喜欢这句话,却不能否认。华洋这些日子的应对不像仓促遮掩,倒像有人预先知道政府会从哪一格表、哪一把钥匙、哪一张船票下手。

麦金农把电文翻过来,在背面画了四个圈:bankg,surance,shippg,reittance。然后他把医院学校的材料推到一边:“公开碰医院学校,容易把他们送上报纸。接下来查钱和船。银行许可、保险条款、航运提单、学生贷款、教材商付款、药品采购、贫生饭票的汇路,都要看。”

布莱克终于露出一点笑意:“这才像话。”

“但不是乱抓。”麦金农看了他一眼,“不碰病床,不碰课桌。碰账。”

第一份新函当天下午就从南华安业银行送到几所华校。信函写得漂亮,抬头是“助学便利计划”,承诺为贫困学生提供学费、教材费和技校住宿贷款,利息低,手续简,另附英资保险公司学生意外险,并建议家长到指定教材商领取成套课本,费用可并入贷款。

夜校先生收到信时,正和林秀贞整理阿成寄回的第一张明信片。明信片上只写大南港技校宿舍潮、饭咸、车床很亮。林秀贞看完笑了一下,可看到南华安业的信,笑意又收了回去。

“他们也做助学?”阿标问。

傅明修把信读了一遍,手指停在“指定教材商”“保险自动附加”“汇款由本行转递”几处。“做得很聪明。不是说不让孩子读书,是说帮你读书。家长最难拒绝这种纸。”

夜校先生说:“利息低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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