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马站新码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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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新码不是新迷雾。”许文德在纸上写下这七个字,“看不清,就不是保密,是害自己。”
他改了三条。第一,M药品封袋改白底绿横线,B教材改白底蓝竖线,S样货改黄底黑角,不再只靠边色。第二,码条不许单独夹,必须与货类卡同袋同钉。第三,外线货单与公开仓库编号之间加一张对照卡,由三联和港务双签,不让秘密码直接替代公开编号。
罗景南在旁补充:“保护伞只核对封袋完整、货类是否入对仓,不看三联码义。别把我们也拖进码本里。”
许文德同意:“保护伞看门,不看暗语。”
新封袋临时做不出许多,陆绍文从仓务处调来一包旧账纸,让文书先裁成样袋。屋檐下摆了一排木箱,M、B、S各两箱,混进一箱故意贴错角标的。许文德没有告诉众人哪箱是假的,只让跑腿、仓丁、银行见证员和两名新来的女文书轮流走一遍。
第一次,仓丁凭重量猜药品,把课本箱搬到了M线桌前。第二次,女文书看见黄底黑角,才把样货挑出来,却漏了同袋同钉的货类卡。第三次,银行见证员要求看公开编号,阿石下意识去翻眼耳码袋,被许文德一把按住。
“你看,手会记旧路。”许文德说,“嘴上说分清了,手还会往老地方伸。”
他让人把这几次错误都写在墙纸上,谁错了也不署名,只写错误形态。傅明修看了半晌,提议在对照卡上加一句“此卡不证明货物权属,只证明公开编号与运输类别对应”。梁世安觉得这句话难听,却承认必要:“难听的话,有时比好听的账更救命。”
傍晚,第一批新码封袋重新分发。阿石负责把错单抄成教材,抄完后手还在抖。许文德把那张红夹里的错码拿出来,问他:“怕吗?”
“怕。”
“怕就好。怕了才会慢一点。”许文德说,“但别怕到不敢送。外线靠人走,人一怕停,路也断。”
阿石点头,背起帆布袋走进雨里。
麦金农的特别处也在等。他们截到一张旧码影抄,按旧代号去盯广利号后巷,却只等到一车真正的盐布。年轻探员不耐烦,麦金农却没有骂人。他看着那张影抄,知道华洋已经换了路。
“他们补得很快。”他说,“快,不等于不出错。盯错处。”
这句话隔着雨夜传不到华洋港口,却像一根针,扎在许文德心里。他当夜又加了一条:换码三日内,所有错单、迟单、退单单独汇总,不作处罚先作复盘;三日后仍犯同类错,再查责任。
白先义看到新码复盘时,已经是深夜。贷款草案还摊在桌上,旁边放着那张差点送错的B/S错码单。他拿起看了看,在许文德的批注下添了一句:新码不是新迷雾,能遮敌人,也要照得见自己脚下。
“给马站。”他说,“照此行。”
傅明修问:“英资保险那边要不要也提醒?他们最近在谈附加费让步。”
白先义把错码单压进文件夹:“要。人家让步时,也可能是在给我们挑路。明天让陆绍文看保险条款,别只看降了几个点。”